進了產房發現接生醫生是前任_第八章 一個男人坐到我對面
一個男人坐到我對面,用手中酒杯碰了一下我的酒杯,先乾為敬。
我低頭笑笑,不為所動。
在酒吧這種地方,離開我視線的飲品,哪怕一秒,我都絕不會再喝。
男人耐心十足,眼看我不上鉤也不氣壘,極盡散發自己的荷爾蒙。
我新點了杯 Bloody Mary,有一搭沒一搭附和著他的話,視線卻一直膠著在腕錶分針上。
顏如星到的時候,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鏈條包往背上一甩,踢著小高跟迎了上去。
「哥哥遲到了哦。」我無視他一身火氣,風情萬種撲到他懷裡。
他收回落在我身後的目光,打橫將我抱起,大步往外走,把我塞進了一輛 EQUUS 副駕。
第一次坐他的車,我好心情地看向挪車卡的位置。
鋁合金材質,小巧精緻,大機率是定製,總之,遠非我那塊塑膠小板可比。
他開著四平八穩的車,一路風馳電掣,身上的冷氣比空調還足。
40 度酒精的後勁上來,我胃裡翻江倒海,淚眼汪汪撒嬌求饒,他無動於衷。
我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直撲盥洗室……
一身清爽,裹著浴袍出來時,顏如星站在陽臺上,穿著一身家居服,雙手插兜看風景。
我鑽到他跟欄杆之間,伸手抱住了他。
他低頭看我,目光審視,「你當我是什麼?」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我有些摸不透他此刻所思所想,規規矩矩答,「男朋友。」
「我以為,我只是你的炮友。」他眸光晦暗。
「是嗎?」我親了親他的側臉,「作為我唯一的炮友,你應該感到榮幸。」
他不為所動,「我如果不打電話,你會不會跟別人走?」
「不會。」我答得乾脆,「我有底線,不會腳踏兩隻船。」
「那為什麼親別人?」他蹙著眉,指尖捻弄我的唇珠。
「我是被偷襲的,非自願……」我撒謊不臉紅,扒著他的手,眼神無辜又可憐,「親愛的,你親我一下好不好,我都快忘記你的味道了。」
這樣一張引人神往的臉,天天在我面前招搖,我卻看得見吃不著,簡直抓心撓肝。
他目光落在我唇上,半晌沒動。
我屏息凝神,十分緊張——我跟他的關係,以此刻為界,要麼飛昇天堂,要麼跌落地獄。
「不許再去酒吧。」他眼神炙熱。
我乖巧點頭。
「不可以再撩別的男人。」他喉結滾動,聲帶喑啞。
「看你表現。」我狡黠一笑。
下一秒,他的吻鋪天蓋地落下。
我鬆鬆繫著的浴袍滑落在地,內裡無遮無擋,纖柔有度,寸寸勾人……
13
顏如星予取予求後,我開始了與他鬥智鬥勇的日子。
我不准他用小雨衣,他不想搞出人命,我就當著他的面口服緊急避孕藥,悄悄含在口腔一側,轉身吐到下水道沖走。
接下來幾天,藉口藥效不能浪費,與他纏綿床笫、楚夢雲雨。
他說藥物對我身體有害,不允許我多吃,我就利用他工作忙碌、無暇注意細節的便利,故意模糊經期,顛倒安全期和危險期。
在排卵期那幾天,我會格外殷勤,勾到他把持不住,再想方設法,讓小蝌蚪在體內多待一段時間……
為了創造更好的身體條件,我將葉酸灌裝入維生素的瓶子裡,每日一粒從無間斷。
我每日早起,按時吃三餐,撿起荒廢許久的瑜伽課,生活規律得閨蜜都咂舌不已。
功夫不負有心人,第四個月,我的例假推遲了一週不至。
為保證檢驗結果的準確和私密,我找了家權威的私立醫院做了血尿雙檢。
從醫生口中聽到檢查結果後,我在走廊上的長椅上呆坐半天。
我一開始接近顏如星,就是抱著借精生子的念頭。
如今目的達成,便是宣告我和他這段畸形關係的消亡。
這三個月,我迷戀他的皮相和身體,卻清楚知道,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不過一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遊手好閒、不務正業。
而他天之驕子、國之棟樑,雖然不小心在我這墨池子裡滾了一遭,洗去一身塵灰,仍然可以去更加廣闊的天地遨遊。
同樣,我並不認為,他對一個認識不久、來路不明的女人,能有多少難以割捨。
天上星、塵中墨,短暫交錯,終究要駛向各自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