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便是人間好風景_第二章 白月光的臉色更難看了
白月光的臉色更難看了,白上加青,嘖嘖,一點都不好看。
「將軍他……」
我刻意沒有搭她的話,只是一個勁地給她喂藥,一勺接一勺。
「將軍……」
一勺。
「我與將軍……」
兩勺。
「夫人切莫怪罪……」
三勺。
三勺過後白月光就不肯說話了。
我看著手裡空空如也的藥碗,又看了一眼喝得愁眉苦臉的白月光,這才笑眯眯地同她說話,「良藥苦口,想必你也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她拿著帕子捂嘴咳嗽,「多謝夫人親自服侍我用藥,有勞夫人了。」
我用她捂嘴的手帕順帶擦了擦手,「沒事,我一向體恤下人,只要你的病快快好起來就好。」
陳恩靜的臉色頓時又不好看了。
我以前還真不知道一個女孩子的臉色瞬息之間就可以千變萬化,還變得一次比一次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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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迎娶恩靜。」
這是晏時寧來到我屋內說的第一句話。
「下個月初六便是吉日。」
這是第二句。
我此刻真的很想把我洗腳的水潑到他的臉上,但是我溫柔賢淑,我忍住了。
「那就把西邊的屋子收拾出來吧,再安排兩個人過去侍奉。」
我覺得我已經很寬宏大度了。
「我想讓恩靜住正殿。」
我愣在了原地。
「我要娶她做平妻,是妻子,不是妾。」
我使勁咬了咬下嘴唇,才勉強開口和他講話。
「將軍這是來通知我,而不是商量。」
「不錯,我娶恩靜之心已決,絕不更改。」
「那日去怡園,你拿什麼作了交換?」
縱使他不說其實我也能猜到了幾分,怡園是貴家子弟常去之所,晏時寧去那無非是求人或是消遣,可他的白月光還深受桎梏,除了求人幫忙,我屬實想不到別的了。
「幾塊土地而已,換恩靜的性命,也值得了。」
幾塊土地?若是不是要地,那些眼尖的貴族怎麼肯與他交換。
還真是欺我鄉野出身,半點不肯說實話。
我站起身來,對上他的眼睛,「那就寫和離書吧,我會在你們成親前搬出去。」
晏時寧可能沒有想到我會這麼痛快,看我半晌才道「若是,其實你也可以……」
我搖頭輕笑,「唯一的要求,我要帶上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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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是阿爹臨終之時把我嫁給了晏時寧,我爹是個散醫,和我遊歷四方之時曾經偶然救治了跌落在山崖之下的晏時寧,後來我爹病重,便把我託付給了他。
當時我未放在心上,只是時過半年之後晏時寧突然要求娶於我,那時的我年少無知,竟也相信了他對我一見鍾情的渾話。
其實成婚之前我便從府裡丫鬟的嘴裡聽說了陳恩靜的事情,說她雖和將軍青梅竹馬,但家人卻執意不肯她嫁給一介區區四品的武夫,兩個人終究是被棒打鴛鴦,就此兩散。
剛成婚時晏時寧對我也尚可,雖是有些客氣疏離,但好在也是相敬如賓,和和氣氣。後來成婚不過兩月,他便自求旨意,去了邊疆領兵作戰。
如今四年過去了,我與他只是名義之上的夫妻,他從未真心愛過我,當年求娶於我,也不過是看中了我的醫術,為了那張可以替他掙得軍功的時疫藥方而已。如今陳恩靜,他的青梅竹馬回來了,我也不能再奪人所愛,做那沒有夫君疼愛,整日拈酸吃醋的怨婦。
我才二十一歲,天下之大,還盡等著我前去遊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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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我回過神來,看著珠珠一臉的凝重。
我笑道,「以後再也沒有那麼好喝的牛乳茶了。」
珠珠急了,「我是要跟著夫人的,夫人要想喝我便天天做給夫人喝,夫人不能丟下我,夫人去哪我就去哪。」
我啞然失笑,「傻姑娘,晏府有新鮮的牛乳,在別處可不好尋,以後咱們怕是隻能喝過夜的牛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