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血雕魂：草原雙王_第3章 血月升起
第3章 血月升起
草原的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黑。烏雲密佈，遮住了所有的星光，只有一輪血紅色的月亮懸在天際，像是被草原的鮮血染紅。這是百年未見的異象，草原上的老人們都說，血月升起時，必有大事發生。
赫蘭鐵木爾站在狼族主營外的高坡上，血色的月光照在他的彎刀上，讓這把飲過無數鮮血的武器顯得更加猙獰。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今天就是他給白雕部落的最後期限。在他的身後，五百狼騎已經整裝待發，比三天前的三百人又增加了兩百，都是狼族最精銳的戰士。
“少主，”巴圖的聲音有些猶豫，“血月...這是不祥之兆。草原上的老人都說，血月升起時發動戰爭，會帶來滅頂之災。”
赫蘭鐵木爾冷笑一聲：“草原上的老人還說，狼族的男人應該死在戰場上，而不是老死在床上。傳令下去，半個時辰後出發。”
與此同時，在白雕部落，烏雲琪格格站在聖湖邊，血色的月亮倒映在湖水中，讓整個湖泊看起來像是一汪血池。她穿著純白色的祭祀長袍，右耳的銀鈴在血月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格格，”烏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姐妹們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在部落周圍佈置了三道防線，第一道是迷煙，第二道是毒針，第三道...第三道是我們自己。”
烏雲琪格格沒有回頭，她的眼睛依然盯著血色的湖水：“烏蘭姐姐，你怕嗎？”
“怕，”烏蘭坦率地說，“但我們是草原的女兒，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烏雲琪格格終於轉過身，她的銀灰色眼睛在血月下顯得格外明亮：“不，今天我們不殺人。至少，不主動殺人。”
“什麼？她們都要來攻打我們了！”
“是的，但預言說，當血月升起時，狼王與月亮將合而為一。如果我們今天殺了狼族的人，這個預言就永遠不會實現。”
烏蘭困惑地看著她：“格格，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烏雲琪格格沒有回答，只是從懷中取出那個白玉小瓶子：“看到了一個可能的未來，但這個未來需要我們所有人的勇氣。”
草原的黎明，比往日晚了一些。血月還未完全落下，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赫蘭鐵木爾率領著五百狼騎，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向著白雕部落進發。
他們的行進速度很快，馬蹄聲驚起了成群的飛鳥。赫蘭鐵木爾騎在最前面，他的黑色戰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氣，鼻孔中噴出的白氣在晨霧中格外明顯。
當他們到達白雕部落的邊界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應該戒備森嚴的白雕部落，竟然沒有任何防禦的跡象。那些白色的帳篷依然靜靜地矗立在草原上，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少主，”巴圖警惕地說，“這不對勁。白雕部落不可能這麼毫無防備。”
赫蘭鐵木爾也感到了異常。他舉起手，讓整個隊伍停了下來。草原上的風突然變得安靜，連鳥叫聲都消失了。這種詭異的寂靜讓他想起了小時候聽過的關於白雕部落巫術的傳說。
“保持警惕，”他低聲命令，“但不要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從部落中緩緩走出。烏雲琪格格獨自一人，沒有帶任何武器，甚至沒有騎馬。她就這樣赤手空拳地走向了五百狼騎，右耳的銀鈴在晨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狼族的少主，”她的聲音傳得很遠，“我在這裡等你。”
赫蘭鐵木爾眯起眼睛：“你的部落呢？你的戰士們呢？”
“她們都在，只是你看不見。”烏雲琪格格平靜地說，“今天，我想和你談一個交易。”
“交易？”赫蘭鐵木爾冷笑，“三天前我給過你機會。現在，你們必須無條件投降。”
“不，”烏雲琪格格搖頭，“今天我要和你談的交易，是關於草原的未來。”
赫蘭鐵木爾正想說什麼，突然感到一陣眩暈。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戰馬正在不安地踏著蹄子，而周圍的狼騎也開始騷動起來。
“你做了什麼？”他厲聲問道。
“什麼都沒做，”烏雲琪格格依然平靜，“只是草原在說話。你感受到了嗎？這片土地在顫抖，因為它知道今天將決定它的命運。”
赫蘭鐵木爾握緊了彎刀，但他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這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發生。
“你想談什麼交易？”他最終問道。
烏雲琪格格向前走了幾步，直到距離赫蘭鐵木爾只有十步之遙：“一個關於草原統一的真正方式。不是透過征服，而是透過...聯合。”
“聯合？”赫蘭鐵木爾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狼族和白雕部落世代為敵，怎麼聯合？”
“透過婚姻。”烏雲琪格格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嫁給你，白雕部落和狼族成為一家。這樣，草原將在沒有流血的情況下統一。”
這個提議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五百狼騎發出一陣騷動，巴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赫蘭鐵木爾也愣住了。他沒想到烏雲琪格格會提出這樣的交易。在他的計劃中，今天應該是血洗白雕部落的日子，而不是...求婚的日子。
“你瘋了？”他最終說道，“我為什麼要娶一個敵對部落的女人？”
“因為預言，”烏雲琪格格的聲音依然平靜，“也因為你內心深處的渴望。你不是真的想毀滅白雕部落，你想要的只是草原的統一。而婚姻，是最快的方式。”
赫蘭鐵木爾沉默了。他看著烏雲琪格格的眼睛，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他的靈魂。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的提議可能是真的。
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一支箭突然從白雕部落的方向射來，直奔赫蘭鐵木爾的胸口。烏雲琪格格的反應比任何人都快，她撲向赫蘭鐵木爾，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支箭。
“不！”赫蘭鐵木爾抱住倒下的烏雲琪格格，發現箭頭上淬了劇毒，她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
“是誰？”他怒吼著看向白雕部落的方向，“是誰敢違揹我的命令？”
但白雕部落依然安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烏雲琪格格虛弱地笑了：“不是...不是我們的人...是...第三方...”
赫蘭鐵木爾這才意識到，這場衝突可能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有人不想讓狼族和白雕部落聯合，有人想要看到草原繼續分裂。
“堅持住，”他抱起烏雲琪格格，“我帶你去找最好的醫生。”
但烏雲琪格格搖頭，用最後的力氣將那個白玉小瓶子塞到他手中：“喝...喝下去...能救...我們...”
赫蘭鐵木爾沒有猶豫，開啟瓶子喝下了裡面的液體。頓時，一股清涼的感覺流遍全身，他的視野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彷彿能看到草原上每一根草的顫動。
更奇怪的是，他看到白雕部落的帳篷周圍，確實有人影在移動，但這些人影不是白雕部落的戰士，而是...黑熊部落的餘孽。
“黑熊部落...”他咬牙切齒地說，“他們還沒死絕。”
烏雲琪格格虛弱地點頭：“他們...想要...漁翁得利...”
就在這時，草原的四面八方突然響起了喊殺聲。黑熊部落的殘餘勢力，加上幾個被狼族吞併的小部落的復仇者，從各個方向衝了過來。
赫蘭鐵木爾這才明白，今天不是他與白雕部落的決戰，而是整個草原對他的考驗。
“所有狼騎聽令！”他高聲喊道，“保護白雕部落！今天，我們不是來征服的，我們是來...聯合的！”
五百狼騎雖然困惑，但還是立即執行了命令。他們迅速組成防禦陣型，將烏雲琪格格和整個白雕部落保護在中間。
而烏雲琪格格，在赫蘭鐵木爾的懷中，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她知道，預言已經開始實現了。
血月終於完全落下，太陽從東方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而草原的歷史，也將從今天開始改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