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診所:零點救贖_第4章 治療者的真面目

深夜診所:零點救贖發布時間:2026-05-04作者:重霄

第4章 治療者的真面目

顧聞舟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治療椅上。

不是診所裡那張紅木椅,而是真正的醫用束縛椅。手腕上的皮帶有磨損的痕跡,像是被無數病人掙扎過。頭頂的無影燈亮得刺眼,照得他無處遁形。

“醒了?”林默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顧聞舟想轉頭,但頸部也被固定住了。他只能看見正前方牆上掛著的一面鏡子——鏡子裡映出林默的背影,和另一個穿白大褂的人。但那個人的臉被口罩遮住了,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顧聞舟的胃部一陣絞痛。那是蘇晚晴的眼睛。

“第47號人格整合完成。”林默在記錄本上寫著什麼,“現在進入第二階段:人格融合。”

“融合?”顧聞舟的聲音嘶啞,“什麼融合?”

林默終於走到他面前。顧聞舟第一次發現,這個他記憶中斯文儒雅的主治醫生,眼角有一道疤——那道疤的位置,和三年前他推蘇晚晴時,她額頭撞在石頭上的位置一模一樣。

“你以為治療結束了?”林默摘下眼鏡,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不,聞舟,這才剛剛開始。”

他走到牆邊,按下開關。整面牆開始透明化,露出隔壁房間——那裡躺著另一個“顧聞舟”,但明顯比他年輕,穿著病號服,正在睡覺。

“第0號人格。”林默介紹,“真正的你。35歲的顧聞舟,精神科醫生,三年前殺害妻子後陷入深度昏迷。我們創造了46個人格來替他承擔記憶,而你,第47號,是最後一個。”

顧聞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我不明白...”

“你會明白的。”林默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個相框。相框裡是林默和一個女人的合影,但女人的臉被挖掉了,只剩下一個黑洞,“你知道這是誰嗎?”

顧聞舟搖頭。

“我妻子。”林默的手指撫過那個黑洞,“三年前,她和你妻子一起死在湖邊。”

治療室的空氣突然凝固。顧聞舟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是有人在用錘子敲打他的胸腔。

“你說什麼?”

“我說,”林默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你妻子沒有出軌。是我妻子出軌了。和你。”

顧聞舟的血液瞬間凝固。記憶像被閃電劈開:三年前那個雨夜,他確實在湖邊,但不是和蘇晚晴,而是和一個陌生女人。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的眼睛...

“想起來了嗎?”林默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殺的不是你妻子,是我妻子。”

治療椅開始傾斜。顧聞舟看見天花板上的無影燈變成了湖面的反光,他再次回到了那個雨夜。但這次,站在湖邊的不是蘇晚晴,而是一個陌生女人。女人哭著說她是林默的妻子,說她懷孕了,孩子是他的。

然後...然後他推了她。

“不...”顧聞舟開始掙扎,“這不可能...”

“可能的。”林默走到他面前,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你殺了我妻子,我殺了你妻子。很公平。”

注射器裡的液體是透明的,但在無影燈下泛著藍光。林默把針頭對準顧聞舟的頸動脈:“現在,我們要把第0號人格喚醒。但你得先消失。”

“等等!”顧聞舟大喊,“蘇晚晴呢?她到底...”

“她沒死。”林默的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她一直在隔壁,看著你分裂出46個人格來替她承擔殺我的罪責。”

治療室的門開了。蘇晚晴走進來,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真正的病歷本。

“聞舟,”她的聲音和三年前一樣溫柔,“該醒了。”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當蘇晚晴走近時,顧聞舟注意到她的白大褂口袋裡露出一支錄音筆——那支筆他認識,是他父親生前用的,上面有一道裂痕,是他小時候摔的。

“這支筆...”顧聞舟的聲音發抖,“怎麼會在你這裡?”

蘇晚晴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她下意識地捂住口袋,但已經晚了。林默搶過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沙沙的電流聲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出來:“...晚晴,如果我兒子永遠醒不過來,你就讓他永遠活在第47號人格里。至少那樣,他不會記得自己殺了兩個人...”

“兩個人?”顧聞舟的瞳孔放大,“我殺了誰?”

林默的注射器停在了半空。錄音繼續播放:“...林默的妻子是意外,但蘇晚晴...是你親手把她推下湖的...”

“不...”蘇晚晴突然後退,“這不是真的...”

“是真的。”一個新的聲音從治療室角落傳來。一個坐著輪椅的老人滑出來——顧聞舟的父親,三年前死於心臟病的父親。

“爸...”顧聞舟的聲音哽咽了。

“你沒殺林默的妻子。”老人說,“你殺的是蘇晚晴。林默的妻子是自殺,因為她發現了你和蘇晚晴的婚外情。”

林默的注射器掉在地上。他的臉色變得慘白:“這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殺了我妻子?”老人冷笑,“不,你只是被我催眠了,讓你以為你殺了人。就像我兒子被你催眠,以為自己是第47號人格一樣。”

治療室的牆壁開始透明化,露出外面的真實世界——那不是什麼精神治療中心,而是一間普通的醫院病房。病床上躺著的不是“第0號人格”,而是真正的顧聞舟,35歲,昏迷了三年。

“真正的治療,”老人說,“是讓你們兩個都面對自己沒殺人的事實。”

林默跪在地上。“但我妻子確實死了...”

“是自殺。”蘇晚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但聲音變了——變成了林默妻子的聲音,“因為我發現了你和我閨蜜的婚外情,我受不了...”

顧聞舟看向蘇晚晴,但站在那裡的已經不是蘇晚晴了,而是一個陌生女人——林默的妻子。

“真正的催眠師,”老人說,“是我。三年前,我兒子殺妻後精神崩潰,我創造了這個治療場景,讓你們兩個“兇手”互相治療。”

“那蘇晚晴...”顧聞舟問。

“她確實死了。”老人嘆息,“但不是你殺的。是車禍。你只是在現場,精神受了刺激。”

林默突然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哭腔:“所以我們都是...被治療的人?”

“都是。”老人按下輪椅上的按鈕,治療椅的束縛自動解開,“現在,真正的治療開始了。”

顧聞舟站起來,走向隔壁病房。病床上的人睜開眼睛——那是真正的他,35歲的顧聞舟,但眼神清澈得像個孩子。

“我睡了多久?”他問。

“三年。”老人說,“現在,該醒了。”

但顧聞舟注意到老人的手在抖。錄音筆裡還有最後一段:“...如果他們醒來後發現真相,記得告訴他們,有時候,忘記比記得更仁慈...”

“什麼真相?”顧聞舟問。

老人沒有回答。治療室的門開了,真正的蘇晚晴走進來——不是鬼魂,不是人格,是活生生的蘇晚晴。

“聞舟,”她說,“我們離婚吧。”

顧聞舟的眼前開始發黑。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聽見老人說:

“有時候,治療不是為了讓人記起真相,而是為了讓人接受謊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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