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唯一純白的茉莉花_第七章 如果不是看見新聞報道高速上的那場車禍
如果不是看見新聞報道高速上的那場車禍,我甚至都以為,我是因為思念成疾產生了幻覺。
我不是沒想過以身涉險去找蔣迦南,可我不能。
為了他,也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
冬天快要過去的時候,我打算搬家。
搬離這座充滿了我跟蔣迦南所有回憶的城市。
我忽然想到很早以前。
我為了去買最喜歡吃的桂花糕,七拐八繞的走了好多小巷子,最後徹底把自己繞迷路了,根本走不出去,偏巧手機也在那時候沒電了。
我蹲在路燈下,以為今晚都要露宿街頭的時候,蔣迦南像是天神降臨一樣,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牽起我的手,寬厚的手掌溫暖乾燥。
他說,「不管你走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
「所以,你只管放心去你想去的地方,我永遠都會在你的身後。」
那時的我握緊他的手,滿心期許覺得我們真的可以攜手到白頭。
我回過神,將衣服整齊地疊進行李箱。
我想再給蔣迦南最後一次機會。
我想跟他玩一個躲貓貓的遊戲,我賭他總有一天,能夠再一次找到我。
搬家的前一晚,外面突然開始打雷。
雷聲滾滾,伴隨著狂風呼嘯,但這種天氣在冬日裡很是罕見。
我趕忙去關緊門窗,然而窗簾拉開,我卻看見花園裡面的白茉莉謝了一地。
蔣迦南從前最寶貝這些茉莉,甚至花了大代價買來溫室養育,可現在,白色花瓣卻落了一地,即便溫度合適,也依舊是一副破敗的模樣。
我心緒複雜地站在窗邊許久,總覺得有什麼情緒要衝破心底的枷鎖。
就在我準備拉上窗簾回房的時候,我忽然看見樓下昏黃的路燈,將一道黑色的身影拉得老長。
那人一身黑色長大衣,頭上的鴨舌帽壓得很低。
但我就是能一眼認出他的身姿。
就像他即便沒有定位,也可以輕易找到我一樣。
「蔣迦南。」
我喃喃低語,樓下的人似乎跟我有心靈感應一樣,當真在這一刻緩緩抬起頭。
但昏暗光影下,我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情。
我顧不得穿鞋,轉身飛奔下樓。
然而,路燈下空無一人。
蔣迦南走了。
他多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閉了閉眼,轉身時瞥見花壇上放著一個粉紅色的小盒子。
這是蔣迦南留下的嗎?
我走上前拿起來,盒子裡靜靜放著我落海那天丟失的手鍊,可戴上之後,我卻發現鈴鐺不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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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前一夜,我失眠了。
分明睏意十足,可我就是睡不著,一閉上眼,眼前就會出現蔣迦南站在路燈下的孤單身影。
他一直都是黑暗中前行的人,孤獨無依。
檯燈被反覆關掉開啟,我透過光線看著手腕上的鈴鐺手鍊,忽然發現在鈴鐺的最下方有一個可以撥動的單向開關。
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將鈴鐺開啟。
但我總是覺得,這個鈴鐺的開關並不簡單。
15
離開那天,我驚愕的發現院子裡面的茉莉,就連枝葉也開始枯萎。
我撿起落在腳邊的葉子,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但我又說不出來,究竟怎麼了。
距離登機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我利落地將行李放上車。
可就在路上的時候,我卻接到一通電話。
「請問是周琬星小姐嗎,我是市公安局,這裡有一份給你的物品……」
年輕男人的話輕飄飄的,又像是沉重的石塊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像是有所預感一般,回頭看了一眼院子內落了滿地白色花瓣的茉莉,瘋了一般的讓司機帶我去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