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春風不度_第十章 到最後我已經有些麻木了
到最後我已經有些麻木了,抱著滿口國粹衝上去要打人的江茜勸她。
江茜跟了兩天就讓我和程銘攤牌,連她都看不下去了,何況是我呢。
可我卻堅持要繼續。
她看著我看了半晌,最後還是妥協了。
江茜跟得特別專業,她一天租一輛車,就怕程銘發現我們兩個在跟著他。
她估計以為我有什麼報復計劃,怕破壞了我的計劃。
我確實有自己的計劃,背叛對我來說,是絕對不可原諒和饒恕的。
程銘變了,但也沒變。
我總是能在最近他的身上,看出當年那個率性恣意的少年的影子。
原來不是他變了,只是在我面前的他變了。
所以他才去找了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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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時候,他會在白知知家換好衣服。
穿的是從不在我面前穿的運動裝,再把梳上去的頭髮都放下來。蓬鬆的頭髮微微遮住眼睛,顯得他像個男大學生。
和穿著百褶裙,笑得甜甜的白知知特別般配。
然後他們兩個手牽著手去了遊樂園,白知知很興奮一直在和程銘說些什麼。
程銘就在她身旁一手牽著她,一手拿著剛買的氣球,耐心地聽他說話。
我和江茜就在他們兩個身後不遠不近地綴著,也幸好週末遊樂園客流量大,我們兩個隱藏得很好。
我就看著程銘和白知知把所有的專案玩了個遍。
我和江茜只玩了鬼屋,因為不進去就沒辦法跟下去了。
江茜覺得這鬼屋挺無聊的,我沒說話,但心裡也是這麼覺得的。
但白知知挺怕的,從頭到尾都在叫。程銘全程都抱著她,白知知就靠在他的懷裡,閉著眼睛由程銘帶著走。
我想,這個鬼屋還是不夠暗,不然我怎麼能看得清程銘眼底無奈又寵溺的目光呢。
喉頭湧上來一陣腥甜,我忍著噁心,強撐著沒有吐出來。
但這股腥甜還是漫上了嘴角。
我擦掉了血痕,鮮紅的血色染上了我的指尖,我偷偷將手藏到身後。
從鬼屋出來之後,程銘和白知知分吃一個冰激凌。明明是白知知提議的要吃冰激凌,但她就吃了一口,剩下的都是程銘吃的。
然後兩個人一起去逛了商店,白知知戴了一個小天使髮箍,又撒嬌地給程銘戴上一個配套的小惡魔款,程銘都笑著接受了。
白知知去上廁所的時候,有兩個女生找落單的程銘要微信。程銘擺了擺手婉拒了,但這個場面還是被回來的白知知看見了。
小姑娘鬧了一通小脾氣,還是程銘抱著親哄好的。
我看著有幾分好笑,這是在幹什麼呢。
這個畫面落在我的眼裡,刺眼得過分,熟悉的窒息感幾乎將我淹沒。
我別過頭,不再去看。
最後,程銘和白知知在夜晚的煙花下接吻。
聽著在我旁邊江茜的罵聲,我看著這個畫面終於知道那份眼熟感是哪來的。
這是程銘在我們第一次恩愛的那天,帶我來的地方。
這一剎那,我不知道該心疼自己,還是可憐白知知。
程銘這是在幹什麼呢?
噁心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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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的嘔吐聲在寂靜的房間內顯得格外的刺耳,也顯得格外難過。
假如我不是快要死了,或許還可以重新開始,擁有屬於自己美好的未來。
可惜,我沒時間了,甚至連和糟糕的過去做一個告別,都顯得有些倉促,難有體面。
一個多月下來,我瘦了十幾斤,臉頰都凹陷下來。
哪怕是江茜用再多山珍海味養著我,我還是肉眼可見地消瘦了一大圈。
出乎意料的是,這天我還沒出門跟程銘,程銘拎著一個包裝精美的袋子,早早就回了家。
他殷勤地把兜子裡的幾個小餐盒的蓋子掀開,然後擺到桌子上。
我只是打量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程銘站在我面前竟有些侷促:「溫欣然說你請了年假,是我最近太忙了沒顧上你,等過段時間我閒下來再好好陪你。」
溫欣然我認識,是他的秘書中最有能力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