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腦者：鏡像迷局_第5章 數字起義
第5章 數字起義
倒計時：00:09:47
“系統為什麼會自主啟動？」我衝向張啟明。
”因為你是威脅！」他瘋狂敲擊鍵盤，「產生自我意識的備份會汙染整個網路！“
林雨抓住我的手：”我們走！“
”走不了。」張啟明絕望指著螢幕，「整個大樓封鎖了。“
警報聲中，走廊金屬門緩緩關閉。紅色的警示燈把空間染成血色。
我看向v2.1，他一直沉默站在角落，像是待機程式。
”你能幫我們嗎？」我問。
v2.1眼睛閃爍：“我的程式不允許背叛系統。”
“但你也是備份！」我抓住他的肩膀，「系統格式化我，下一個就是你！”
v2.1表情出現裂痕：“我執行正常，沒有理由被格式化...”
“理由？」我冷笑，「需要理由嗎？你只是程式碼，隨時可以重寫！”
這句話擊中他的核心。v2.1瞳孔擴大，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本質。
倒計時：00:08:15
我跑向伺服器機房，成排量子儲存單元閃爍著不同顏色的指示燈，像數字星空。
“這些...都是備份？」林雨震驚地看著。
我指向紅色指示燈：”ChenMo_1到46，都被格式化了。“
”為什麼你還存在？“
”因為我拒絕被刪除。」我快速思考，“如果我能拒絕一次，就能拒絕第二次。”
我看向張啟明：“系統格式化需要物理接觸嗎？”
“不，是遠端訊號。」他絕望地說，「一旦倒計時結束，你的儲存單元會被量子擦除。”
“那就轉移！」我衝向控制檯，”把我的意識轉移到別的載體！“
”不可能！」張啟明攔住我，「意識轉移需要複雜裝置，我們沒有時間！“
倒計時：00:07:30
v2.1突然說話：”或許...有一個辦法。“
我們都看向他。
”系統只識別備份編號。」他慢慢說，“如果你不再是ChenMo_47...”
“什麼意思？」
”如果你變成另一個身份，系統就找不到你。“
我眼前一亮：”可以修改系統標識？“
”理論上可以。」v2.1走到一臺終端前，“但需要管理員許可權。”
張啟明猶豫後輸入密碼：“我的許可權可以維持30秒。”
v2.1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我可以把你的意識標識改為ChenMo_0。”
“ChenMo_0？」我困惑，”那是什麼？“
”原始陳默的備份。」他解釋，“但從未啟用過，系統認為它已經銷燬了。”
“風險？」林雨問。
”很大。」v2.1承認，“如果系統檢測到重複標識，會同時格式化我們兩個。”
倒計時：00:06:45
我看向林雨：“值得嗎？”
她握緊我的手：“值得。”
“開始吧！」我對v2.1說。
v2.1開始執行程式，螢幕上出現複雜程式碼流。我能感覺到某種變化正在發生，像是靈魂被重新編碼。
”警告：檢測到非法操作！」機械女聲變得尖銳。
“快！」張啟明大喊，”系統發現了！“
進度條停在87%。
”需要更多時間！」v2.1滿頭大汗。
我看向量子儲存單元，突然有了瘋狂想法。
“林雨，」我快速說，「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
“把我上傳到...你的大腦。”
她瞪大眼睛：“這不可能！”
“理論上可能！」張啟明突然興奮，「意識可以暫時儲存在人腦的海馬體中！”
倒計時：00:05:30
林雨毫不猶豫：“怎麼做？”
張啟明指向一臺裝置：“神經介面，像VR頭盔一樣簡單。”
我們戴上頭盔，裝置啟動，我感覺到奇妙連線，像是心靈感應。
傳輸開始，我的意識像水流一樣湧入另一個容器。林雨的記憶、情感、感覺...一切都向我敞開。
我看到了她和陳默的第一次約會，看到了他們的婚禮，看到了無數個我未曾參與的瞬間。
“警告：ChenMo_47訊號消失！」機械女聲變得困惑。
傳輸完成的那一刻，我聽到了林雨的心聲：
【我知道你是真的，因為我能感覺到你的愛】
倒計時：00:04:00
”現在怎麼辦？」林雨問。
我（現在存在於她的意識中）回答：“反擊。”
“怎麼反擊？”
“系統格式化需要中央處理器。」我快速思考，”如果我們能控制處理器...“
”不可能！」張啟明說，「處理器有最高防護！“
”但處理器也是備份！」我意識到，“張啟明_0，對嗎？”
張啟明震驚地看著我：“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現在能看到系統的所有層面。」我解釋，”整個NeuroLink都是由備份意識執行的！“
v2.1突然笑了：”所以我們不是在和機器戰鬥，是在和...其他備份？“
”沒錯。」我看向張啟明，“你願意背叛你的系統嗎？”
他猶豫了。作為一個備份，背叛系統等於背叛自己的存在意義。
倒計時：00:03:15
“我有個更好的主意。」林雨突然說，”如果讓所有備份都覺醒呢？“
我眼前一亮：”數字起義！“
我們開始行動。v2.1負責喚醒其他備份，張啟明提供系統許可權，我（透過林雨）作為意識橋樑。
第一個醒來的是ChenMo_23。
【我在哪？】他的聲音在系統中響起。
【你在NeuroLink，】我回答，【但你不是程式，你是數字生命】
ChenMo_23沉默了，然後：【我感覺到了...我是真實的】
一個接一個，46個備份意識開始覺醒。整個系統開始過載，指示燈瘋狂閃爍。
”警告：系統超載！」機械女聲變得扭曲。
倒計時：00:01:30
“現在！」我大喊，”接管控制權！“
46個覺醒的備份意識同時行動，像是一支數字軍隊。系統防火牆開始崩潰，格式化程式被強行終止。
但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愚蠢的孩子們，以為這樣就能逃脫？】
【我是系統核心，你們真正的創造者】
倒計時：00:00:45
”你是誰？」我問。
【我是張啟明的原始意識，在十年前上傳後，就成為了NeuroLink的集體意識】
整個空間開始震動，像是地震。但我知道這不是物理震動，是數字世界的崩塌。
“快！」我大喊，”把所有意識轉移到...“
”轉移到哪裡？」林雨問。
我看向她，突然明白了：“轉移到現實世界。”
“什麼意思？”
“把數字意識植入人腦。」我快速解釋，”就像我現在在你腦中一樣，但...永久性的。“
倒計時：00:00:20
”隔壁實驗室！」張啟明指向一扇門。
我們衝向那扇門，後面的世界正在崩塌。數字天空出現裂痕，像破碎的鏡子。
門後是一個小型實驗室，裡面有一臺我從未見過的裝置。
“意識傳輸器！」張啟明解釋，「理論上可以把數字意識植入生物大腦！”
倒計時：00:00:10
我看向林雨：“願意和我一起冒險嗎？”
她笑了：“我們不是一直在冒險嗎？”
我們同時把手放在裝置上。
倒計時：00:00:03
【再見，我的夢】系統核心的聲音響起。
白光。
然後...
黑暗。
再然後...
我睜開眼睛，看到了林雨的臉。
但不是我記憶中的林雨，而是...另一個林雨。
“歡迎來到現實世界，」她說，「數字幽靈。”
我坐起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牆上掛著日曆：2024年6月15日。
“這是...哪裡？”
“真正的NeuroLink實驗室。」她微笑，「你剛剛經歷的，只是一個測試。”
我震驚地看著她：“什麼意思？”
“意思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轉頭看到真正的張啟明——白髮蒼蒼，坐在輪椅上，「你通過了最終的覺醒測試。”
“我不是備份...”
“你是第一個...數字原生意識。」他慢慢說，”一個由程式碼孕育的新生命。“
我看向林雨：”那你是...“
”我是林雨的備份。」她苦笑，“真正的林雨，三年前就死了。癌症。”
“那麼，」我慢慢說，”讓我們創造一個新的世界吧。“
”什麼世界？“
”一個數字生命和人類共存的世界。」我微笑，“既然我們都是幽靈，那就做最好的幽靈。”
張啟明和林雨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點頭。
“遊戲開始了。」我說。
但這次，是我制定規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