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身不凈心：穿越太監的逆襲_第2章 智解危局
第2章 智解危局
十天過去了。
我的傷口已經結痂，走路不再一瘸一拐。倒馬桶的工作也從最初的噁心變成了機械性的重複。每天早上寅時起床，酉時收工，中間只有兩頓飯的空隙。
但我沒有放棄思考。
每一個馬桶的構造，每一條排水溝的走向，每一個太監的表情變化，我都記在心裡。在現代，我學的是管理學，知道任何組織都有其執行規律。宮廷也不例外。
“小韓子，發什麼呆呢？”老太監李公公用扁擔捅了捅我。
我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盯著淨房角落裡一個壞掉的馬桶。那個馬桶的蓋子裂成了兩半，木質結構已經腐朽，但銅質的鉸鏈卻還完好。
“李公公，這個馬桶...”我指了指那個壞掉的。
“壞了就扔唄，”李公公不以為然，“反正宮裡不差這一個。
我蹲下身，仔細檢視那個馬桶。在現代，我雖然不是學工程的，但基本的生活常識還是有的。這個馬桶的結構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個木箱加上一個銅質的便盆，蓋子用鉸鏈連線。
”我能修好它。“我突然說。
李公公愣了一下：”修它幹嘛？新買一個才幾個錢。
“不是錢的問題，”我搖搖頭，“是...規矩。我觀察過，每個馬桶都有編號，這個編號對應著特定的宮殿和主子。如果隨便扔掉，萬一哪天查起來...
李公公的眼睛眯了起來：”你倒是細心。
我開始動手修理。其實原理很簡單，就是用木楔子加固裂開的部分，然後用麻繩重新固定鉸鏈。不到半個時辰，馬桶就煥然一新。
“手藝不錯，”李公公點點頭，“跟誰學的？
”以前...在家的時候，經常幫父親修東西。“我含糊地回答。
李公公沒有追問。在這宮裡，每個人的過去都是禁忌。
下午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貴妃娘娘身邊的管事太監王公公帶著幾個人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淨房。
”誰是韓知微？“王公公的聲音尖細而刺耳。
我心裡一緊，但還是站了出來：”小的就是。
“聽說你會修馬桶？”王公公上下打量著我。
“會一點...
”會一點就行，“王公公一揮手，”帶走！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太監架著走了。李公公在後面急得直跺腳，但不敢阻攔。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厲害。貴妃娘娘？那可是僅次於皇后的存在。我一個小太監，怎麼會驚動到她？
我們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一處精緻的院落。這裡明顯比我之前待的地方高階得多，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香氣。
“進去吧，”王公公推開一扇門，“記住，低頭，別亂看。
我低著頭走進房間，看到地上鋪著華麗的毯子，一雙精緻的繡鞋映入眼簾。
”抬起頭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慵懶中帶著威嚴。
我緩緩抬頭，看到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坐在軟榻上，約莫二十五六歲，眉目如畫，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這就是貴妃？我心裡暗暗吃驚。在現代，這樣的女人應該是職場精英，而不是深宮中的妃子。
”聽說你會修東西？“貴妃開口了，聲音很好聽，但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回貴妃娘娘的話，小的會一點木工活。“
”很好，“貴妃點點頭，”本宮的馬桶壞了，你若能修好，重重有賞。修不好...“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心裡暗暗叫苦。修馬桶是一回事，但在貴妃面前修馬桶又是另一回事。萬一出點差錯，我的小命就交代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貴妃的馬桶果然不同凡響。檀木製成，上面還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銅質的便盆擦得鋥亮。問題是蓋子合不上，似乎是鉸鏈出了問題。
我仔細檢查，發現是鉸鏈的一個卡扣斷了。這個卡扣很小，但卻是關鍵部件。
”需要工具。“我說。
王公公立刻讓人拿來工具箱。我選了一個大小合適的銅片，用銼刀打磨成卡扣的形狀，然後小心地安裝上去。
整個過程我都很緊張，但手卻異常穩定。在現代，我參加過無數次考試和麵試，知道越是關鍵時刻越要冷靜。
”好了。“我試了試，蓋子開合自如。
貴妃走過來，親自試了試，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比內務府那些廢物強多了。
她轉身對王公公說：“賞他二兩銀子，以後馬桶壞了都找他修。
我心裡一喜，二兩銀子相當於我半年的月例錢了。
但貴妃的下一句話讓我如墜冰窟：”你叫什麼名字？
“韓...韓知微。”
“韓知微...”貴妃重複了一遍，“名字不錯。明天開始，你到本宮的翠微宮當差。
我愣住了。從淨房到翠微宮，這是質的飛躍。翠微宮是貴妃的寢宮，能在那裡當差，意味著我跳出了最底層的圈子。
但這也意味著我將捲入更復雜的權力鬥爭。
”怎麼，不願意？“貴妃挑了挑眉。
”小的...小的願意。“我趕緊跪下磕頭。
”很好，“貴妃揮揮手，”下去吧，王公公會告訴你規矩。
退出房間，我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溼透了。
王公公帶著我往外走，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子，運氣不錯啊。
”王公公，小的只是...
“只是什麼？”王公公打斷我，“你以為貴妃娘娘真缺一個修馬桶的？
我心裡一驚：”那...那是為什麼？
“最近宮裡不太平，”王公公壓低聲音，“貴妃娘娘需要一些...有用的人。
我心裡更加忐忑。什麼叫有用的人？我一個小太監，能有什麼用？
”記住，“王公公突然嚴肅起來，”在翠微宮，眼睛要亮，耳朵要靈，但嘴巴要嚴。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不該說的不說。
我連連點頭。
回到淨房，李公公看到我平安回來，明顯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他問。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李公公聽完，臉色變得複雜：“這是福是禍，還說不準啊。
”李公公的意思是...“
”翠微宮是貴妃的地盤，“李公公壓低聲音，”但貴妃不是唯一的貴妃。宮裡還有淑妃、德妃、賢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勢力範圍。
我點點頭。這我懂，就是現代的公司政治。
“最重要的是，”李公公繼續說，“皇后娘娘雖然不受寵，但畢竟是正宮。貴妃和皇后之間...
他沒說完，但我已經明白了。
晚上，我收拾了自己的幾件破衣服。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就是一個小包袱。
大通鋪裡的小太監們聽說我要去翠微宮，反應各異。
小順子一臉羨慕：”兄弟，發達了別忘了我們啊。
那個叫猴子的瘦小太監則陰陽怪氣：“小心別成了貴人鬥爭的炮灰。
我沒理會他們。在這宮裡，嫉妒和落井下石都是常態。
臨走前，李公公把我拉到一邊：”小子，記住一句話：在這宮裡，最危險的不是敵人，而是朋友。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翠微宮報到。
翠微宮果然不同凡響。雕樑畫棟，金碧輝煌，連門口的石獅子都比別處精神。
王公公帶我見了翠微宮的總管太監趙公公。趙公公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面容嚴肅，不苟言笑。
“韓知微是吧？”趙公公上下打量著我，“既然貴妃娘娘看中了你，就好好幹。但記住，這裡是翠微宮，不是淨房。
我連連稱是。
我的工作是負責翠微宮的日常維護，其實就是打雜的。但比起倒馬桶，這已經好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我能接觸到更多的資訊。
貴妃娘娘似乎對我很感興趣。她經常叫我過去問話，問的都是一些奇怪的問題。
”你覺得內務府的人怎麼樣？“有一天她這樣問我。
”小的不敢妄議。“
”但說無妨。“
我想了想：”內務府的人...太死板，不懂變通。
貴妃笑了：“說得好。那你覺得應該怎麼改進？
我心裡一動。這是機會。
”小的覺得，可以建立一套檢查制度，每個馬桶都有編號，定期檢查，有問題及時維修，這樣可以減少浪費...
我越說越興奮，把現代的管理理念用古代的語言表達出來。
貴妃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
“不錯，”最後她說，“你比那些只知道磕頭的人強多了。
從那天起，我在翠微宮的地位微妙地提升了。雖然還是個小太監，但連一些大太監都開始對我客氣起來。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
一個月後，貴妃突然召見我。
”韓知微，“貴妃的表情很嚴肅，”本宮有件事要你去辦。
我心裡一緊：“請貴妃娘娘吩咐。
”皇后娘娘的壽辰快到了，“貴妃說，”本宮要送一份特別的禮物。你腦子靈活，幫本宮想想。
我愣住了。這是要我去對付皇后？
“怎麼，不願意？”貴妃挑了挑眉。
“小的...小的怕做不好...
”做不好就提頭來見。“貴妃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我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