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之主：穿越海疆_第4章 聯盟初成
第4章 聯盟初成
“少主，又有一支船隊來了。”
俞潮生放下手中的魚骨刀，望向海灣入口。三艘破舊的漁船正緩緩駛入，每艘船上都有十幾號人，衣衫襤褸，但眼神中燃燒著和他族人一樣的火焰——那是被壓迫者看到希望時的光芒。
“是白沙部落的人。”柳伯眯起渾濁的眼睛，“他們上個月剛被怒蛟幫搶走了最後一片漁場。”
俞潮生大步走向海灘。短短十天，他的三十七人小部落已經變成了兩百人的聯盟。白沙部落是第四支前來投奔的勢力，之前還有黑石、青魚和赤潮三個部落。
“俞少主！”白沙部落的首領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名叫白浪，此刻正單膝跪在沙灘上，“白沙部落四十六戶，一百八十三口，願奉您為主！”
俞潮生扶起他：“白首領快請起。我們都是為了活下去，沒有誰主誰僕之分。”
白浪卻搖頭：“不一樣的。我兒子就是被怒蛟幫的人活活打死的，就因為他多撈了兩筐魚。”他抬起頭，眼中滿是仇恨，“聽說您帶著十二人搶了怒蛟幫的鹽場，還全身而退？”
“不是全身而退。”俞潮生糾正道，“是零傷亡完勝。”
白浪身後的族人發出低低的驚歎。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海域，零傷亡戰勝怒蛟幫簡直就是神話。
“少主！”雷橫匆匆跑來，“黑石部落的首領石敢當和青魚部落的女首領魚娘打起來了，說是為了爭一塊曬網的地方。”
俞潮生眉頭一皺。這是他最擔心的問題——各部落之間積怨太深，一旦人數增多，矛盾就會爆發。
海灘的另一邊，兩個首領正劍拔弩張。石敢當是個鐵塔般的漢子，魚娘卻是以潑辣聞名的女中豪傑。
“這塊礁石是我們先看到的！”魚娘叉著腰，聲音尖銳。
“放屁！我們黑石部落在這裡曬網的時候，你還在家帶孩子呢！”石敢當怒吼。
俞潮生分開兩人：“都閉嘴！”
兩個首領愣了一下，隨即同時轉向他：“俞少主，您評評理！”
“評理？”俞潮生冷笑，“怒蛟幫的人巴不得我們內鬥！”他指向遠處的海平線，“看到那邊的煙了嗎？怒蛟幫正在集結船隊，最多三天就會來圍剿我們。你們還有心思為一塊礁石打架？”
魚娘和石敢當同時變色。
“現在，聽好了。”俞潮生的聲音變得不容置疑，“從今天開始，所有部落統一管理。曬網的地方按船隊大小分配，漁獲按人口比例分成。誰有意見，現在就滾回怒蛟幫的地盤去！”
沒有人說話。十天前，這些首領們還會質疑這個年輕人的權威。但十天後的今天，他們都親眼看到了奇蹟：三十七人的殘部變成了兩百人的聯盟，有了鹽，有了魚，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白首領，”俞潮生轉向白浪，“你們部落最擅長什麼？”
“制網。”白浪驕傲地挺起胸膛，“我們白沙部落的漁網，是整個海域最結實的。”
“很好。從今天起，你負責所有部落的漁網製作。”俞潮生又看向石敢當，“黑石部落以力氣大聞名，負責造船和搬運。魚娘，青魚部落的女人們手最巧，負責醃製和貿易。”
“那男人呢？”魚娘問。
“男人訓練。”俞潮生斬釘截鐵，“從明天開始，所有十六歲以上的男人，每天訓練四個時辰。我們要的不只是漁夫，而是能在怒蛟幫的刀下活下去的戰士。”
當天晚上，海灣裡舉行了盛大的篝火晚會。各部落的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分享著來之不易的食物。孩子們追逐打鬧，女人們交換著醃魚的方法，男人們則圍在一起，聽俞潮生講述即將到來的戰鬥。
“怒蛟幫有三百戰船，一千五百人。”俞潮生用木棍在地上畫著示意圖，“但他們有個致命弱點——船大，吃水深，無法進入暗礁區。而我們的船小，靈活，可以在礁石間自由穿行。”
“所以我們要把他們引進暗礁區？”石敢當問。
“不。”俞潮生搖頭，“我們要讓他們以為我們會這麼做。”他的木棍指向地圖上的另一個位置，“真正的戰場在這裡——深水區，但我們要利用風向和海流。”
魚孃的眼睛亮了起來：“您是說...火攻？”
“聰明。”俞潮生讚許地點頭，“怒蛟幫的船都是木製的，最怕火。但海上放火需要兩個條件：順風，和足夠的引火物。”
“我們有桐油！”白浪激動地說，“白沙部落存了十幾桶，本來是給漁網防腐的。”
“很好。”俞潮生站起身，“現在，聽我部署。”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海灣變成了巨大的兵工廠。女人們忙著醃製食物，男人們分成三組：一組繼續造船，一組製作武器，一組接受訓練。
俞潮生把現代漁民的捕魚技巧變成了軍事訓練：撒網變成了投擲繩索，划船變成了戰術機動，甚至潛水也被改造成了水下突襲。
“記住！”他對著訓練的人群大喊，“在海戰中，最重要的不是個人的勇猛，而是團隊的配合！一艘船就是一個整體，任何一個人的失誤都會導致全船覆滅！”
第三天清晨，瞭望塔上的孩子發出警報：“怒蛟幫的船隊！至少五十艘！”
海灣瞬間安靜下來。兩百雙眼睛同時望向海平線，那裡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船帆，像一片移動的森林。
“比預想的少。”俞潮生卻笑了，“看來怒蛟幫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只派了三分之一的力量。”
他轉向各族首領：“按照計劃行事。”
五十艘怒蛟幫的戰船呈扇形展開，為首的正是怒蛟幫的三當家，人稱“海閻王”的杜殺。此人以心狠手辣聞名，據說曾把敵對部落的首領活生生釘在礁石上。
“滄溟部落的餘孽聽著！”杜殺的聲音透過海螺製成的擴音器傳來，“交出你們的船和所有的鹽，可以饒你們不死！否則，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俞潮生站在新造的旗艦“滄溟號”上，這艘船融合了各部落最好的技術：黑石部落的堅固龍骨，白沙部落的結實船帆，青魚部落的靈活設計。
“杜當家，”俞潮生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對面，“聽說你最怕火？”
杜殺的臉色變了。這個細節只有怒蛟幫的核心成員才知道——十年前，杜殺曾被一場海上大火燒燬了半張臉，從此對火有心理陰影。
“放箭！”杜殺怒吼。
但俞潮生的船隊已經動了。他們沒有像怒蛟幫預料的那樣逃向暗礁區，反而迎著箭雨衝了過來。就在雙方距離不足百步時，滄溟部落的船隊突然分成兩隊，像兩條靈活的蛇，從怒蛟幫船隊的兩側滑過。
“他們要逃！”杜殺冷笑，“追！”
怒蛟幫的船隊開始轉向，但就在這時，風向變了。
“就是現在！”俞潮生一聲令下。
十幾艘小船突然從滄溟部落的船隊後方衝出，每艘船上都堆滿了浸了桐油的乾草。這些小船點燃後，順著風勢直撲怒蛟幫的船隊。
“火船！快躲開！”
但已經晚了。海上的風比陸地上更難以預測，而俞潮生等待的就是這一刻。十幾艘火船撞上了怒蛟幫的船隊，瞬間燃起沖天大火。
“撤退！撤退！”杜殺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但滄溟部落的船隊已經調轉船頭，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開始圍獵落單的怒蛟幫船隻。
“記住！”俞潮生站在船頭，聲音傳遍整個戰場，“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集中攻擊落單的船，不要分散力量！”
這場海戰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卻以怒蛟幫的慘敗告終。他們損失了十五艘戰船，三百多人，而滄溟部落僅有兩艘船輕傷，無人陣亡。
當杜殺帶著殘兵敗將逃回怒蛟幫老巢時，整個海域都震動了。一個由小部落組成的聯盟，竟然擊敗了怒蛟幫的精銳！
海灣裡，勝利的歡呼聲響徹雲霄。各族首領圍著俞潮生，眼中滿是敬畏。
“現在，”俞潮生望著遠方的海平線，“怒蛟幫知道了我們的厲害。但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他轉向各族首領：“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散落的部落，我們是——滄溟聯盟！”
篝火再次燃起，但這次不是為了慶祝，而是為了宣誓。兩百人圍成一圈，每個人的手都放在俞潮生的肩膀上。
“為了活下去！”
“為了尊嚴！”
“為了滄溟！”
海風帶著勝利的氣息，吹過每個人的臉龐。俞潮生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即將改變整個海域格局的——海上新狼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