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溟之主：穿越海疆_第2章 龍骨新生
第2章 龍骨新生
天剛矇矇亮，海灘上已經熱鬧起來。
“把那塊板子斜著放，對，就是那裡！”俞潮生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沾滿木屑，“雷橫，你力氣大，把這根龍骨壓彎，我要讓它有個弧度。”
獨眼漢子雷橫咬著牙，用粗麻繩捆住那根從破船上拆下的最長木料，另一端綁在礁石上，整個人像拉縴一樣向後仰。木料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但確實在慢慢彎曲。
柳伯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少主，這...這能行嗎？老朽活了六十載，從未見過這般造船的法子。”
“您是沒見過，但我們的祖先見過。”俞潮生頭也不抬，手指在沙地上畫著簡單的幾何圖形，“這叫水線設計，船底要圓，船頭要尖，才能破浪。”他頓了頓，“而且我們要造的不是普通漁船，是能去深海的戰船。”
十幾個青壯勞力圍在他身邊，眼神從最初的懷疑漸漸變成了信服。昨天他們還不相信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少主，但今天，當俞潮生用一把生鏽的斧頭削出第一個榫卯時，所有人都安靜了。
“看清楚了，”俞潮生舉起兩塊木板，“不用一根釘子，只要角度對，魚膠夠粘，就比鐵釘還結實。”他將兩塊木板卡在一起，輕輕一推，嚴絲合縫，“這叫燕尾榫，老祖宗的智慧。”
老船工陳伯蹲下身，用顫抖的手指摸著那個榫卯，突然老淚縱橫：“我想起來了...我父親說過，他爺爺就會這種手藝，後來失傳了...”
“沒失傳，”俞潮生拍拍老人的肩膀，“只是被忘記了。現在，我們把它找回來。”
正午時分，一艘全新的船骨架已經立在沙灘上。它比原來的漁船長了一倍，船頭高高翹起，像一把出鞘的劍。最讓族人震驚的是船底的弧度——他們從未見過船底是圓的。
“這樣能裝更多東西？”一個年輕的族人問。
“不，”俞潮生神秘地笑笑，“這樣能讓船跑得更快，更穩。”他指向遠處的海平線，“看到那些海鷗了嗎？它們聚集的地方，就是魚群。”
午後，新船下水。當十二名青壯划著這艘造型奇特的船第一次離開海灣時，岸上的婦孺都屏住了呼吸。船速之快，超乎想象，幾乎像貼著海面飛行。
“看！他們在收網！”一個孩子尖叫起來。
遠處的海面上，俞潮生站在船頭，手中的網撒出一個完美的圓形。當網被拉起時，銀光閃閃的魚兒在陽光下跳躍，數量之多，讓岸上的族人發出震天的歡呼。
“鰹魚！”柳伯激動得鬍子都在抖，“是深海鰹魚！至少有五百斤！”
當滿載而歸的船隊靠岸時，俞潮生已經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神。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得意，反而更加凝重。
“雷橫，”他壓低聲音，“清點人數，我們少了一個人。”
獨眼漢子一愣，迅速掃視人群：“是阿狗！那個昨天才加入的小子！”
俞潮生眯起眼睛。作為現代漁民，他對背叛的味道太熟悉了——每次出海前，總有人把訊息賣給競爭對手。
“柳伯，”他轉向老者，“今晚讓大家敞開吃，但別喝酒。然後...”他湊近老人耳邊低語幾句，柳伯的眼睛漸漸瞪大。
夜幕降臨，海灘上篝火通明。烤魚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孩子們第一次吃飽了肚子，在沙灘上追逐打鬧。但俞潮生注意到，有幾個人的眼神總是飄向遠處的黑暗。
“少主，”雷橫悄悄靠近，“阿狗回來了，說是在礁石那邊睡著了。”
俞潮生點點頭，示意雷橫繼續監視。他走到篝火最亮的地方，舉起一條烤得金黃的鰹魚：“今天，是我們新生的第一天！”
族人發出歡呼。
“但是，”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有人想把我們的新生扼殺在搖籃裡。”
人群瞬間安靜。
俞潮生從懷中掏出一塊布，展開——上面用炭筆畫著他們新船的草圖，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標記：海灣入口、礁石位置、甚至他們儲存食物的山洞。
“阿狗，”他看向那個縮在角落的年輕人，“這是你畫的嗎？”
阿狗臉色煞白，轉身想跑，卻被雷橫一把按倒。
“怒蛟幫給了你什麼好處？”俞潮生蹲下身，“我的族人值多少錢？”
阿狗渾身發抖：“他們...他們說只要畫出新船的樣子，就給我一袋鹽...”
“一袋鹽，”俞潮生輕聲重複，“就換我們三十七條人命。”
柳伯憤怒地用柺杖戳地：“按族規，背叛者當沉海！”
“不，”俞潮生卻搖頭，“我們要用他。”他轉向阿狗，“想活命嗎？”
阿狗拼命點頭。
“很好。明天你回去告訴怒蛟幫，就說我們造了一艘怪船，但第一次出海就翻了，死了三個人。”俞潮生露出一個讓阿狗毛骨悚然的笑容，“然後，你告訴他們，我們準備後天晚上去搶他們的鹽場。”
“少主！”雷橫驚呼，“這太危險了！”
“危險？”俞潮生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不，這是機會。”他指著遠處怒蛟幫的方向，“他們以為我們會按常理出牌，但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滄溟部落的新船，不是用來捕魚的。”
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俞潮生獨自站在礁石上，望著遠處的海平線。月光下，新船的剪影像一條沉睡的龍。
“父親，”他輕聲對著海風說，“您教我的最後一課，是要保護族人。現在，我要用另一種方式保護他們了。”
潮水拍打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俞潮生從懷中掏出那塊斷裂的玉佩，在月光下，玉佩的斷面泛著詭異的光。
“明天，”他握緊玉佩，“讓怒蛟幫的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海上獵殺。”
遠處，一艘小船悄悄離開海灣，阿狗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渺小。俞潮生知道，他的訊息會像野火一樣傳遍怒蛟幫，而他們的反應，將決定滄溟部落的命運。
海風帶來了鹹腥的氣息，也帶來了戰爭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