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夜行之穿越帝王局_第6章 權斗初現
第6章 權鬥初現
大秦朝，建元二十四年夏。
江臨淵坐在戶部書房，手裡攥著江南賦稅賬本，指節泛白。賬本上的數字看著整齊，卻總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三十萬兩賦稅，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江大人，今年江南賦稅比去年少了整整三十萬兩。”小吏戰戰兢兢地說，“底下人說，是官員們為了應付檢查，篡改了賬本。還有人說...”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這些官員背後，有大人物撐腰。”
江臨淵把賬本拍在桌上，震得茶盞都跳了跳：“備車，去江南！”
小吏猶豫：“您剛從江南迴來沒幾天...而且，那些人背後的大人物...”
“賦稅是朝廷根基，耽誤不得。”江臨淵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至於什麼大人物，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一手遮天到什麼時候！”
回江家辭行時，老夫人拉著他的手直掉淚：“臨淵，你這剛回來，怎麼又要走？江南那地方，你前次去就得罪了周大人，這次再去...”
“老夫人放心，孫兒心裡有數。”江臨淵笑著安撫，從懷裡掏出一個平安符，“這是孫兒特意去大相國寺求的，您戴著，保您平安。”
老夫人接過平安符，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眼眶更紅了：“你這孩子，總是想著別人。”
周氏和江臨風在旁，嘴角掛著冷笑。江臨風端著茶盞，慢悠悠地說：“二弟，江南的水可深著呢，聽說上次周大人的死，得罪了不少人。你這次去，可得小心啊，別查不出什麼，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江臨淵瞥他一眼，語氣淡淡：“大哥若有空，不如多幫老夫人抄抄佛經，少操些沒用的心。老夫人年紀大了，禁不起氣。”
江臨風臉色一變，剛要發作，周氏扯了扯他的衣袖，笑著說：“臨淵說的是，臨風，你就別瞎操心了。臨淵，路上要注意安全，缺什麼就捎信回來，娘讓廚房給你準備。”
“謝謝娘。”江臨淵笑了笑，轉身走了。
周氏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陰毒。江臨風咬牙切齒地說：“娘，不能再讓他這麼得意下去了！”
“放心，娘自有辦法。”周氏拍了拍他的手，“這次他去江南，肯定會得罪更多人。咱們只要...”
她湊近江臨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江臨風聽了，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次日，江臨淵帶著隨從再次啟程。馬車顛簸著駛入江南地界，他掀開窗簾，看著路邊長勢喜人的莊稼，眉頭卻皺得更緊——這光景，賦稅怎麼會少？
到了巡撫衙門，新任巡撫劉大人滿臉堆笑地迎出來：“江大人，久仰大名。您能來江南，真是我等的榮幸。”
“劉大人，我要檢視江南賦稅賬本。”江臨淵開門見山。
劉大人臉色微變，隨即賠笑：“賬本都在庫房，下官這就派人去取。江大人，您先喝杯茶，稍等片刻。”
江臨淵坐下來，端起茶盞，卻沒有喝。他盯著劉大人，眼神銳利：“劉大人，我聽說，你和前巡撫周大人，關係不錯？”
劉大人的臉色變了變，勉強笑著說：“江大人說笑了。下官和周大人，只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
“是嗎？”江臨淵笑了笑，“那周大人挪用賑災款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吧？”
劉大人的額頭開始冒汗：“江大人，下官...下官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這時，小吏捧著賬本走了進來。江臨淵接過賬本，翻了幾頁，發現字跡工整，數字清晰，看不出半點篡改痕跡。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賬本是新的？”江臨淵抬頭問。
劉大人擦了擦額頭的汗：“原賬本有些破舊，下官讓人重新抄錄了一份。”
“重新抄錄？”江臨淵笑了笑，“劉大人倒是細心。我想出去走走，看看江南的百姓。”
“下官陪您。”劉大人連忙說。
“不用。”江臨淵起身，“派兩個人跟著就行。”
江臨淵沿著街道慢慢走，看著兩邊的店鋪和行人。江南的百姓，看起來比上次他來的時候，日子好了一些。但他知道，這只是表面現象。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眼簾。
姜清雪穿著淺藍色粗布衣服，正在街邊茶棚裡給客人倒茶。她的動作利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比上次見面時多了幾分生氣。陽光照在她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美得像幅畫。
江臨淵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姜姑娘。”
姜清雪抬頭，眼中閃過驚訝：“江大人？您怎麼來了？”
“來公幹。”江臨淵坐下，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你怎麼在這兒？”
“找了份活計，倒茶能賺些錢。”姜清雪端上茶，茶盞邊緣還帶著她的體溫，“上次多謝您的銀子，我用那些銀子買了些米，救濟了不少災民。”
江臨淵看著她：“你總是想著別人。”
姜清雪笑了笑：“人活在世上，總得為別人做點什麼。”
江臨淵沉默了片刻，突然說：“跟我回京城吧。”
姜清雪愣住：“我...我只是個普通女子...”
“你不是。”江臨淵打斷她，“你的氣質，你的談吐，都不像是普通女子。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姜清雪避開他的目光：“江大人，您看錯了。我就是個普通女子。”
江臨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他尊重姜清雪的選擇，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茶錢。”
說完，他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看見姜清雪還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回到巡撫衙門，江臨淵再次翻看賬本。這次，他發現了一個規律——所有數字都是整數，沒有分文零頭，這在賦稅賬本中幾乎不可能。而且，賬本上的印章，比正常的印章要小一些，顯然是偽造的。
“劉大人，這賬本有問題。”江臨淵把賬本扔在桌上。
劉大人的臉色變得蒼白：“江...江大人，您...您發現了什麼？”
“這賬本是偽造的。”江臨淵冷聲說道，“印章是假的，數字也是假的。劉大人，你好大的膽子！”
劉大人噗通跪在地上：“江大人饒命！下官一時糊塗，受了下面官員的賄賂，才篡改了賬本！下官也是被逼的啊！”
“被逼的？”江臨淵冷笑，“是誰逼你的？”
劉大人猶豫了片刻，說：“是...是三皇子。”
江臨淵的臉色一變：“三皇子？”
“是的。”劉大人磕頭如搗蒜，“三皇子說，如果下官不幫他篡改賬本，他就...他就殺了下官的全家！”
江臨淵沉默了。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牽扯到了三皇子。三皇子是皇帝的第三個兒子，一直野心勃勃，想要爭奪太子之位。
“想活命，就把挪用的賦稅退回來，再把下面那些蛀蟲全部揪出來。”江臨淵說，“至於三皇子...我會向陛下稟報。”
劉大人連連磕頭：“下官遵命！下官遵命！”
接下來幾天，江臨淵帶著劉大人，在江南各州府追查，終於把所有挪用賦稅的官員都揪了出來，追繳回了全部贓款。同時，他也收集了三皇子參與此事的證據。
回到京城，江臨淵向皇帝覆命。皇帝聽了，勃然大怒：“老三竟然敢做出這種事！”
他下令將三皇子幽禁在府中，等候發落。同時，對江臨淵進行嘉獎，升他為從五品戶部郎中。
江家上下一片歡騰，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我們家臨淵，真是有出息！”
周氏和江臨風卻臉色鐵青。江臨風捏碎了手裡的茶杯，咬牙切齒地說：“這個江臨淵，真是好運！”
周氏眼中閃過狠辣：“放心，娘自有辦法。這次他得罪了三皇子，三皇子不會放過他的。咱們只要...”
她湊近江臨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江臨風聽了，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當晚，小翠端著雞湯進來：“少爺，老夫人讓廚房做的補品。”
江臨淵接過，雞湯的熱氣撲面而來，帶著濃郁的香味。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小翠：“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小翠連忙擺手：“少爺，我不能要！”
“拿著。”江臨淵把銀子塞進她手裡，“早點休息。”
小翠紅著眼眶退下。江臨淵走到窗前，望著天上的明月，想起姜清雪那雙清澈的眼睛。
她到底是誰？為什麼總是拒人千里？
還有三皇子，他會善罷甘休嗎？
江臨淵輕輕嘆了口氣，只覺得前路迷霧重重。但他知道，無論如何，他都要堅定地走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