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夜行之穿越帝王局_第5章 宿命相遇
第5章 宿命相遇
大秦朝，建元二十四年春。
冰雪消融，江臨淵站在江家院子裡，看著桃枝抽新芽，心情略鬆快。自戶部查賬立功後，皇帝賞識有加，封他為正七品戶部主事。這幾日，他正忙著整理各地呈上來的賦稅賬本，雖忙碌卻充實。
“少爺，該去戶部當值了。”小翠捧著公文包快步而來，鬢角沾著薄汗，“老夫人說，今兒個天涼，讓您多穿件衣裳。”
江臨淵接過公文包，指尖觸到小翠凍得冰涼的手，心中一動：“你也穿暖和些，別凍著。”
小翠愣了一下，隨即紅著臉點頭，轉身去牽馬。
江臨淵登車往戶部而去。馬車轆轆，穿過繁華的街道，兩邊店鋪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他掀起車簾，看著街邊擺攤的小商販，心中感慨：這京城的繁華，背後是多少百姓的辛苦？
到了戶部，李大人已在衙門口等候，見他便遞過一份旨意：“陛下讓你去江南調查賑災糧款。”
“江南大旱？”江臨淵接過檔案，眉頭微蹙。他記得去年冬天江南就少雪，沒想到開春竟鬧起了旱災。
“顆粒無收。陛下撥了一百萬兩賑災，卻有訊息說款項被挪用，災民沒得到救濟。”李大人聲音低沉，“你此去要小心，江南巡撫周大人...可不是個簡單角色。”
江臨淵目光一冷：“竟有人敢動賑災款？我倒要看看，這周大人有多大的膽子！”
從戶部出來，江臨淵直奔江家向老夫人辭行。老夫人拉著他的手，滿臉擔憂：“江南路遠，又鬧災，你務必小心。若是遇到什麼危險，記得以自身安全為重。”
“老夫人放心，孫兒心裡有數。”江臨淵笑著安撫，“等事情辦完，我給您帶江南的特產回來。”
周氏和江臨風在旁，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江臨風端起茶盞，慢悠悠地說：“二弟，江南可是是非之地，可得當心啊。別到時候錢沒查到，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江臨淵淡淡瞥他一眼：“大哥放心，我命硬。”
江臨風臉色一變，剛要發作，周氏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江臨淵看在眼裡，心中冷笑：這對母子，又在打什麼主意？
三日後，江臨淵帶著隨從抵達江南。官道旁，逃荒的災民絡繹不絕，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有個骨瘦如柴的孩子，趴在母親懷裡，有氣無力地喊著：“娘，我餓...”
江臨淵的心像被刀絞一樣疼。他讓隨從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分給路邊的災民。災民們蜂擁而上，搶著乾糧，有的甚至為了半塊餅子大打出手。
“大人，這樣不是辦法。”隨從擔憂地說，“我們帶的乾糧有限，分不了多少人。”
江臨淵嘆了口氣：“先去巡撫衙門。”
他直接去了巡撫衙門。周大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見了江臨淵堆起滿臉笑：“江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快請進，下官已備下薄酒，為江大人接風洗塵。”
“周大人，陛下派我來調查賑災款。”江臨淵開門見山，“還請周大人把賑災款的賬目拿出來，讓我過目。”
周大人臉色微變，隨即又笑：“江大人放心，賑災款已發放完畢，災民都安置好了。賬目...賬目有些混亂，等下官整理好了，再給江大人送去。”
“既如此，我想去災區看看。”江臨淵盯著他，目光如炬。
周大人額頭冒汗：“災區條件差，還鬧瘟疫，江大人萬金之軀，何必冒險？”
“周大人，我奉陛下之命而來，若連災區都不敢去，如何覆命？”江臨淵聲音冷下來。
周大人僵了片刻，終究妥協：“那...下官派人陪江大人。”
次日，江臨淵帶著隨從和周大人派的人前往災區。越靠近災區，景象越悽慘——路邊隨處可見餓殍，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味。有個老人，趴在路邊，氣息奄奄，手裡還攥著半塊發餿的餅子。
江臨淵眼眶發酸，蹲下身，輕聲問：“老人家，你可有家人？”
老人艱難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又緩緩閉上，再也沒睜開。
江臨淵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甲掐進掌心。他轉身質問周大人派來的人：“災民為何沒得到救濟？”
那人低頭支吾：“這...小人不知。”
江臨淵正欲再問，突然看見前方一個穿粗布衣服的女子，正蹲在地上給一個孩子喂粥。她雖衣著樸素，卻難掩清麗姿容，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得像山泉水。
江臨淵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姑娘，你是？”
女子抬頭，目光平靜：“我叫姜清雪，是這裡的災民。”
“這些粥是你煮的？”江臨淵看著她手裡的破陶碗，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姜清雪點頭：“總不能看著孩子餓死。”
“哪裡來的米？”江臨淵問。
姜清雪低頭：“我...我把自己的首飾當了，換了點米。”
江臨淵心中一動，仔細打量她。她的耳朵上，有兩個小小的耳洞，顯然以前戴過耳環。她的手指，雖然粗糙，卻修長纖細，不像是常年幹粗活的人。
“你不是普通災民。”江臨淵突然說。
姜清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江大人說笑了，我就是個普通災民。”
江臨淵剛要說話，一個隨從慌忙跑來：“大人！周大人派的人都跑了！”
江臨淵臉色一變，轉頭望去，果然不見那些人的蹤影。他咬了咬牙：“回巡撫衙門！”
周大人正在書房喝酒，見江臨淵闖進來，嚇得酒杯都掉了：“江...江大人，你怎麼回來了？”
“周大人，挪用賑災款，該當何罪？”江臨淵步步逼近。
周大人噗通跪在地上：“江大人饒命！我只是一時糊塗，挪用了一點...”
“一點？”江臨淵冷笑，“災區餓死多少人，你知道嗎？剛才我在路上，親眼看見一個老人餓死！”
周大人磕頭如搗蒜：“我退！我全部退回來！求江大人饒我一命！”
“晚了。”江臨淵轉身對隨從說，“把他押回京城，聽候陛下發落。”
處理完周大人，江臨淵再次返回災區。姜清雪仍在給災民喂粥，額角滲著細汗。她的衣服上，沾了不少汙漬，卻依然遮擋不住她的氣質。
“姜姑娘，辛苦你了。”江臨淵輕聲說。
姜清雪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淡淡一笑：“不辛苦。只要能救這些人，再辛苦也值得。”
江臨淵看著她，鬼使神差地說：“跟我回京城吧，這裡太危險。”
姜清雪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我不能走。”
“為什麼？”江臨淵追問。
姜清雪避開他的目光：“沒有為什麼。”
江臨淵看著她倔強的側臉，終究沒再勉強：“那...多保重。”
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姜清雪：“拿著吧，買點米。”
姜清雪連忙擺手：“我不能要！”
“拿著。”江臨淵把銀子塞進她手裡，“就當是我...捐給災民的。”
姜清雪看著手裡的銀子，眼眶泛紅：“謝謝。”
江臨淵轉身離開。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回頭，看見姜清雪還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
回到京城，江臨淵向皇帝覆命。皇帝大怒，下令將周大人斬首示眾，追繳的賑災款全部發放給災民。江臨淵因功晉升為正六品戶部員外郎。
江家上下一片歡騰，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我們家臨淵，真是有出息！”
周氏和江臨風卻臉色鐵青，尤其是江臨風，看著江臨淵的眼神充滿怨毒。他端著茶杯，手微微顫抖，茶水灑在衣服上也渾然不覺。
“娘，不能再讓他這麼得意下去了！”江臨風咬牙切齒地說，“再這樣下去，江家的家產，都要被他搶走了！”
周氏陰沉著臉，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放心，娘自有辦法。”
當晚，小翠端著雞湯進來：“少爺，老夫人讓廚房做的補品。”
江臨淵接過，雞湯的熱氣撲面而來，帶著濃郁的香味。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小翠：“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小翠連忙擺手：“少爺，我不能要！”
“拿著。”江臨淵把銀子塞進她手裡，“早點休息吧。”
小翠紅著眼眶退下。江臨淵走到窗前，望著天上的明月，想起姜清雪那雙清澈的眼睛。
她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災區？又為什麼拒絕跟他走？
還有周氏和江臨風，他們又在打什麼主意？
江臨淵輕輕嘆了口氣，只覺得前路迷茫。但他知道，無論如何，他都要堅定地走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