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燕子空樓_第七章 這是蕭以安安排的人
這是蕭以安安排的人,自然會聽我的。
下了轎子,呼吸到新鮮自由的空氣,我笑著往前走去,陷入人群中,左拐右拐,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出了京城大門。
我很小的時候便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溫國公為我安排的沈遇,我其實並不太滿意。
因為我很清楚地知道,若是我嫁給了他,我便會跟其他溫家女一樣,處處都受到限制。
那不是我想要的。
更何況,沈遇對我的喜歡只能算得上喜歡。
沈家能成長至今都屹立不倒,其眼光是又毒、又長遠的。他們如何看不出溫家的野心,讓沈遇娶了我,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定時炸彈。
而沈遇,更是明白這其中的道理,那些對我的心動,不足以讓他冒這麼大的風險。
看出這點後,我開始物色其他人。
選擇蕭以安,除了各方面的考慮外,最大的原因便是他是皇子。
日後若是登基了,他便是皇上,我進了宮裡,我爹的手伸得再長,也無法全部控制了。
可我嫁給蕭以安,對沈遇來講也是一種刺激。
他那樣的天之驕子,最受不了的便是別人先拋棄他,他便處處與我作對,可他越這樣做,就表明他越在意。
我將所有溫家的事同他托盤而出,是因為有沈家的幫助,溫家的倒臺才會更快。
而沈家,也會藉著參與進來分一杯羹,他們不會不出手的。
細細想來,這也是一舉多得了。
而好不容易出了宮的我,又怎麼會選擇被困在沈遇身邊見不得人呢?
從當年嫁給蕭以安開始,我算計的便是我的自由,這是我十幾年來我一直想要的東西。
他們的喜歡都太廉價了。
我很早便知道。
如今被抹去身份的我,不會有人敢大張旗鼓地去找。
除了京城,我去哪裡都是自由自在的。
這才是我想要的——天高任鳥飛。
溫綣番外
溫家的確稱得上權勢滔天。
即使是我遠在西北大漠,也能聽見關於他們的訊息。
「聽說那溫國公行刑前硬是求見了皇上一面,這可真奇怪,不為自己求活路,硬是求著皇上保下了他那個庶女,老闆娘,你說奇怪不奇怪?」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無非是我爹手上有能交換的價值,這才讓蕭以安答應下來。
不過溫棠,她與我也沒什麼關係了。
我瞥了一眼正大口吃肉喝酒的客人,笑了笑沒說話。
掀開門簾從後院出去,已經夕陽西下,房屋裡都接二連三地開始冒出幾縷人間煙火。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想來也不過如此了。
在西北待了半年後,我又開始往北方走。
還未到達目的地時,便聽說了蕭以安要立後的訊息。
從鏡子裡仔細打量了一番我這飽經風沙的模樣後,我決定繞路回京城看一看。
國都無論何時都是熱鬧的,更別說還是帝后大婚。
我穿著粗布麻衣,特意幾天沒洗的頭髮像是枯草一般,黑了不止一度的皮膚上還點上了不少雀斑,混跡在人群中,熱情地接著一路上太監們發的賞錢。
如今的皇后娘娘是沈遇的嫡親表妹,所以是他騎著馬在一旁護送。
我已經很久未見到他了。
只是聽聞沈遇接手了他祖父的位置,年紀輕輕,風光無限。
旁邊的一群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說著,話題都是圍繞著沈遇,個個臉頰微紅,暢想自己未來的夫君會是何種模樣。
我帶著笑意聽著,思緒卻不由得飄回初次見到沈遇的那天。
雖是刻意安排,可那樣的少年郎,我又如何不心生歡喜?
但沒有辦法,我們都更愛自己多一些。
車隊已經慢慢沒入了皇宮,所有人的樣子都在我眼裡慢慢模糊。
我收回了眼神,慢步走出了京城。
卸下一切偽裝後,我步履輕鬆地開始了下一段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