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墨秘術之程家血咒錄2_第2章 子時之約
第2章 子時之約
程家後山的紫陽山，在徽州人的傳說中是一座神山。山上盛產製墨所需的松樹，每棵松樹都有百年以上的樹齡，樹幹上佈滿了歲月的紋路，像是天然的墨紋。程玄墨踩著熟悉的小徑上山，這條路他小時候走過無數次，父親總是牽著他的手，告訴他哪棵松樹的煙最好，哪片山崖上的松脂最純淨。
夜裡的紫陽山與白天截然不同。白天的紫陽山是墨工的樂園，到處是採松煙的人；而夜裡，整座山都籠罩在一層神秘的薄霧中，松濤聲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程玄墨手中的血墨越來越熱，指引著他向山洞的方向走去。
山洞位於半山腰，洞口被藤蔓遮蓋，外人很難發現。程玄墨撥開藤蔓，一股陳年的墨香撲面而來。這味道讓他想起父親，父親總是在這個山洞裡製作最上等的墨，說這裡的溫度和溼度最適合血墨的煉製。
洞內幽深，程玄墨點燃火摺子，火光映照出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墨紋。這些都是歷代程家家主留下的，每一道墨紋都代表著一個血墨配方。最深處，一個石臺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石臺上擺著一方古硯，硯臺上刻著「血墨」二字。硯臺旁邊，一支毛筆斜插在筆筒裡，筆尖還殘留著暗紅色的墨跡。程玄墨的心跳加快了，這是父親的筆，筆桿上刻著「遠山」二字，是母親生前送給父親的。
“你終於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洞深處傳來。
程玄墨猛地轉身，火摺子的光照亮了一個佝僂的身影。那人穿著墨坊工人的衣服，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
“你是誰？」程玄墨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短劍。
”守洞人。」那人緩緩走近，“你父親死後，我就一直守在這裡。”
“守什麼？」
”守這個。“那人指向石臺後的石壁。石壁上刻著一幅巨大的血墨圖，圖中是一條墨龍，龍身用無數細小的血點組成，在火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程玄墨走近細看，發現每一個血點都是一個名字，都是程家歷代家主的名字。最下面，赫然是父親程遠山的名字，旁邊還有一個空位，像是給誰預留的。
”這是血墨傳承圖。」守洞人的聲音低沉，“每一個程家家主，都要在這裡留下自己的血，才能繼承血墨秘術。”
“代價是什麼？」程玄墨問。
”十年陽壽。」守洞人苦笑，“你父親本來可以活到八十歲，但他在四十歲那年製作了血墨，所以...”
“所以他只活到了五十歲。」程玄墨的聲音顫抖著。
”不。」守洞人搖頭，“你父親不是自然死亡。有人在他製作的血墨裡動了手腳，讓他提前付出了代價。”
程玄墨的拳頭握緊了：“是誰？”
“這就是你要查的真相。」守洞人指向血墨圖旁邊的一個小洞，”你父親臨死前，在這裡留下了線索。“
程玄墨鑽進小洞，裡面是一個更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擺著一個小木盒，盒子上刻著「玄墨親啟」四個字。
他開啟木盒，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塊血墨。信是父親寫的：
「玄墨吾兒：當你讀到這封信時，為父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血墨秘術雖強，但代價慘重。為父製作血墨，本是為了救你母親，卻不想被人利用。程德海狼子野心，他想要的不只是程家墨坊，還有血墨秘術的全部秘密。小心蘇婉兒，她父親蘇明遠當年就是因血墨而死，她接近你另有目的。祠堂地窖裡有為父留下的證據，子時三刻，你去那裡，有人會告訴你真相。父字。」
程玄墨的手在發抖。母親在他五歲時病重，父親為了救她製作血墨，卻失敗了。他一直以為這是父親的遺憾，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隱情。
”時間到了。」守洞人的聲音從洞外傳來。
程玄墨走出小洞，發現石臺上的古硯開始發光。硯臺中的血墨像是活了過來，開始緩緩流動，最後形成了幾個字：「子時三刻，祠堂地窖」。
“去吧。」守洞人說，”真相就在那裡。“
程玄墨剛要走，守洞人又叫住他：”小心蘇婉兒，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簡單。“
程玄墨點頭，轉身離開山洞。下山時，他回頭望了一眼，守洞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黑暗中，只有山洞口的藤蔓還在微微晃動，像是某種無聲的告別。
回到程家老宅，祠堂的燈火還亮著。程玄墨繞到祠堂後面，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小門，通往地窖。他小時候曾經偷偷進去過，裡面藏著程家最珍貴的墨譜。
地窖的門虛掩著，一股陳年的墨香和黴味混合在一起。程玄墨點燃火摺子，小心翼翼地走下去。地窖裡擺滿了古老的墨譜和制墨工具，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在最深處，他看到了一個人影。月光從地窖的天窗灑下來，照亮了一張程玄墨做夢都想不到的臉——程德海。
”德海叔？」程玄墨的聲音裡帶著震驚。
程德海轉過身，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程玄墨從未見過的冷酷：“我一直在等你，玄墨。你父親留下的東西，是時候交給你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程玄墨的手再次摸到了短劍。
”因為這裡藏著真正的血墨秘術。」程德海指向地窖深處的一個箱子，“你父親死前，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了這裡。”
程玄墨走近箱子，發現箱子上刻著複雜的符文，這些符文他從未見過，但隱約覺得在哪裡見過。
“開啟它。」程德海說，”裡面有你想要的真相。“
程玄墨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啟箱子。箱子裡沒有金銀財寶，只有一本破舊的冊子和一塊血墨。冊子的封面上寫著「血墨真解」四個字。
”這是你父親最後的作品。」程德海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他用生命換來的真相。”
程玄墨翻開冊子，第一頁就讓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