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之穿越江湖路_第2章 身份迷霧
第2章 身份迷霧
醉仙樓的後院，唐十三蜷縮在一堆酒罈後面，聽著前廳傳來的絲竹之聲。這具身體的記憶告訴他，這裡是長安城最有名的青樓，而原主曾經是這裡的常客。
“十三爺？真的是您？”一個嬌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十三轉身，看到一個穿著桃紅色襦裙的女子正端著酒菜站在迴廊下。月光下，他認出了這張臉——醉仙樓的頭牌柳如煙，原主的...紅顏知己？
“如煙？”他試探性地叫出這個名字。
柳如煙放下酒菜，快步走過來：“您怎麼弄成這副模樣？整個長安城都在傳，說您殺了秦王殿下，現在唐門下了血月令，要清理門戶。”
唐十三苦笑：“如果我說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信嗎？”
柳如煙仔細打量著他，突然伸手摸向他左眼角的疤痕：“這道疤...是三個月前在洛陽留下的。當時您說要去辦一件大事，回來就娶我過門。”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現在整個唐門都在找您，說您背叛了組織。”
唐十三抓住她的手腕：“我需要知道這三個月發生了什麼。特別是...玄武門的事情。”
柳如煙臉色一變：“您真的不記得了？”她拉著唐十三走進一間僻靜的廂房，“七日前，秦王李世民在玄武門設伏，殺了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那天夜裡，您渾身是血地出現在醉仙樓，手裡攥著一塊染血的絲帕，上面...寫著玄武門的秘密。”
唐十三的心跳加快了。玄武門之變，歷史上著名的政變，怎麼會和唐十三這個刺客扯上關係？
“那塊絲帕呢？”
“您讓我藏起來了。”柳如煙走到床榻前，掀開一塊活動的磚石，取出一塊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絲帕。月光下，絲帕上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褐色，但字跡依然清晰：“玄武門血夜，唐門十三號奉命刺殺秦王，然秦王早有防備，反殺太子。唐門實為秦王暗子，今事發，當滅口。”
唐十三的呼吸變得急促。這段文字透露的資訊量太大了——唐門竟然是李世民的暗子？而原主作為十三號刺客，參與了玄武門之變？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除了我，應該沒人了。”柳如煙壓低聲音，“但唐門內部已經亂了。大長老說您私自殺了秦王，壞了唐門規矩；二長老卻說您是被陷害的。現在唐門分成了兩派，都在找您。”
唐十三展開絲帕，發現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密函在唐門祠堂，第三塊靈牌後。”
“我要回唐門一趟。”唐十三站起身。
“您瘋了！”柳如煙拉住他，“現在整個唐門都在找您，回去就是送死！”
唐十三搖頭：“如果這塊絲帕是真的，那麼真正的危險不是唐門，而是...朝廷。”他指著絲帕上的“秦王早有防備”，“這意味著李世民早就知道唐門的計劃，甚至可能...整個玄武門之變都是一場更大的局。”
柳如煙的臉色變得蒼白：“您是說...秦王故意讓唐門刺殺太子，然後反殺太子，嫁禍唐門？”
“不只是嫁禍。”唐十三的聲音很冷，“如果唐門真的是秦王的暗子，那麼刺殺太子就是秦王授意的。現在太子死了，秦王需要有人背鍋。唐門...就是最完美的替罪羊。”
夜更深了。唐十三換上一套小廝的衣服，悄悄離開了醉仙樓。唐門祠堂在長安城外的終南山上，他必須趕在天亮前拿到那份密函。
山路崎嶇，但原主的身體顯然對這條路很熟悉。唐十三藉著月光前行，每一步都在消化新的記憶：唐門的暗號、祠堂的機關、甚至...原主小時候在這裡練武的場景。
唐門祠堂比他想象的還要大。青磚黛瓦，飛簷翹角，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肅穆。唐十三繞到後牆，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找到了一處隱蔽的狗洞——這是他小時候偷偷溜出去玩的秘密通道。
祠堂內部點著長明燈，照得滿堂靈牌熠熠生輝。唐十三數到第三塊靈牌——唐門第十四代掌門唐雲天之靈位。他小心地移開靈牌，果然在底座後面發現了一個暗格。
暗格裡有一封密函，用火漆封著，上面印著唐門的印記。唐十三正要拆開，突然聽到了腳步聲。
“誰在那裡？”
唐十三迅速躲到供桌下面，看到一個穿著黑衣的女子走了進來。月光從窗欞間漏下，照在她臉上——那是一張和唐十三有七分相似的臉。
“唐十三，我知道你在這裡。”女子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是你姐姐，唐清雪。”
唐十三的心猛地一沉。姐姐？原主的記憶中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出來吧，我不會傷害你。”唐清雪走到供桌前，“或者說...我該叫你唐十三，還是...另一個名字？”
唐十三從供桌下鑽出來，手中的匕首已經換成了密函：“你什麼意思？”
唐清雪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三個月前，你在洛陽執行任務時受了重傷，醒來後就變了一個人。說話的方式、走路的姿勢、甚至...握刀的手法都變了。”她頓了頓，“你到底是誰？”
唐十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這個女人...察覺到了他的穿越？
“我是唐十三。”他冷靜地回答，“只是...那次受傷讓我忘記了很多事情。”
唐清雪搖頭：“不，你不是。真正的唐十三，左撇子。而你，用右手握刀。”她指著唐十三的右手，“還有，真正的唐十三，眼角的疤痕在右邊，你的在左邊。”
唐十三下意識地摸向左眼角的疤痕。這個女人說得對——他確實不是原主。但問題是，她是怎麼知道這些細節的？
“你是誰？”唐十三反問，“為什麼對唐十三這麼瞭解？”
唐清雪苦笑：“因為...我就是唐十三。或者說，三個月前的唐十三，是我假扮的。”
這個答案讓唐十三完全愣住了。
唐清雪繼續道：“唐門十三號刺客，從來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身份。每一代唐門最優秀的弟子，都會繼承這個名號。三個月前，我完成了最後一次任務，本該把這個身份傳給你。但是...你拒絕了。”
“我拒絕了？”
“你說你要過正常人的生活，要娶醉仙樓的如煙姑娘。”唐清雪的聲音低了下去，“然後你就消失了。直到七日前，玄武門之變發生，你突然又出現了，帶著一身血和這塊絲帕。”
唐十三展開手中的密函：“所以，這塊絲帕...”
“是我給你的。”唐清雪承認，“玄武門之變，確實是秦王設局。唐門只是棋子，用完就要被拋棄。我本想帶你離開，但你堅持要查出真相。”
唐十三拆開密函，裡面的內容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唐門十三號，實為秦王死士。玄武門之變，借唐門之手殺太子，事後滅唐門以絕後患。唐門歷代掌門，皆為秦王暗子。今唐門危矣，唯十三號可破局。”
“這是什麼意思？”唐十三抬頭看向唐清雪。
唐清雪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意思是，你是唯一能拯救唐門的人。因為...你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唐十三的心跳幾乎停止：“你說什麼？”
“三個月前，你在洛陽重傷昏迷時，我親眼看到...你的靈魂發生了變化。”唐清雪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在唐十三耳邊炸響，“你不是原來的唐十三，你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祠堂外的夜風突然變得刺骨。唐十三握緊了手中的密函，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麼，原來的唐十三...去了哪裡？”
唐清雪看向祠堂外的血月：“這就是你要查的真相。玄武門之變，不只是朝廷的政變，也是...兩個世界的交匯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