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裂縫：罪影追兇錄_第6章 真相碎片
第6章 真相碎片
江溯站在周明遠的辦公室門口，手指懸在門把手上。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投下斑馬紋的影子，像是時間的條形碼。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辦公室和他記憶中的一樣——不，更準確地說，和他從未有過的記憶中的一樣。書架上擺滿了關於時間理論的書籍，牆上掛著各種時鐘，每一個都指向不同的時間。
但在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個相框。
江溯走過去，手指在玻璃上顫抖。照片裡，周明遠站在中間，左邊是一個年輕版的林晚，右邊...是他自己。
但不可能。他從未拍過這張照片。
“你在找什麼？”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江溯轉身，看到林晚站在門口，但這次不是時間的意識，而是真實的林晚——穿著白大褂，頭髮紮成馬尾，眼睛裡有他熟悉的狡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溯問，聲音比他想象的還要沙啞。
林晚走進來，關上門。“你想知道真相？”
“我想知道我是誰。”
林晚走到相框前，輕輕撫摸照片：“你是我哥哥。”
“什麼？”
“同父異母的哥哥。”林晚的聲音很平靜，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天，“周明遠是我們的父親。”
江溯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桌子才沒有倒下。
“這不可能...我父母...”
“你母親在你三歲時離開了周明遠。”林晚說，“她帶走了你，改名換姓，試圖讓你遠離時間研究的詛咒。”
“詛咒？”
“時間管理局的詛咒。”林晚指向牆上的時鐘，“每一個試圖控制時間的人，最終都會被時間吞噬。”
江溯看向那些時鐘，發現它們都在以不同的速度轉動，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甚至倒轉。
“那周明遠是怎麼死的？”
“他沒有死。”林晚的聲音突然變得悲傷，“至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死。”
她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書：《時間的悖論》。書頁裡夾著一張照片。
“這是...”江溯接過照片，看到年輕的周明遠站在一個實驗室裡，身邊是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
“那是你。”林晚說，“十五年前的你。”
“這不可能，我十五年前才...”
“才八歲？”林晚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時間不是線性的，哥哥。你已經在時間管理局工作了十五年，只是你的記憶被重置了。”
江溯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重置？”
“每次你試圖改變過去，時間就會重置你的記憶，讓你以為這是第一次。”林晚說，“但痕跡不會消失。”
她指向江溯的手腕：“那個傷疤，是你第一次試圖殺死父親時留下的。”
江溯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道消失的傷疤突然又出現了，像是從未離開過。
“為什麼？”
“因為你發現了真相。”林晚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關於時間管理局的真相，關於父親的真相，關於...那個孩子的真相。”
“什麼孩子？”
林晚沒有回答，而是走到電腦前，輸入密碼。螢幕亮起，顯示出一個資料夾：《Project Chronos》。
“這是什麼？”
“父親的最後專案。”林晚說，“試圖創造一個完美的孩子——一個能夠穩定時間線的孩子。”
資料夾裡是一系列照片，從嬰兒到兒童，再到少年。每一張照片裡，孩子的眼睛都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他是誰？”江溯問，但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是你和林晚的兒子。”林晚說，聲音裡帶著他從未聽過的溫柔，“來自未來的兒子。”
江溯感到一陣眩暈，像是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這...這太瘋狂了。”
“瘋狂的是現實。”林晚說，“時間管理局一直在試圖創造一個能夠控制時間的人。他們用了各種方法——基因編輯、時間旅行、記憶植入...最終，他們創造了他。”
“那個孩子？”
“時間本身。”林晚的聲音突然變得神聖，“一個由時間孕育的孩子，擁有穩定所有時間線的能力。”
江溯看向照片，發現孩子的臉開始變化——先是像那個在圖書館遇到的男孩，然後像他自己，最後像林晚。
“但代價是什麼？”
“代價是你。”林晚說，“你必須成為時間守護者，永遠困在時間的迴圈中，確保那個孩子能夠出生。”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父親。”林晚的聲音突然變得悲傷，“真正的父親。不是周明遠，而是你。”
江溯感到一陣無力，跪倒在地板上。
“所以這一切都是...”
“一個迴圈。”林晚說，“你試圖阻止時間管理局的成立，反而促成了它的成立。你試圖殺死父親，反而成為了父親。你試圖拯救時間，反而成為了時間的囚徒。”
她蹲下來，輕輕撫摸江溯的頭髮：“但這不是結束，哥哥。這是開始。”
“開始什麼？”
“開始選擇。”林晚說，“你可以選擇成為時間守護者，也可以選擇...打破迴圈。”
“怎麼打破？”
林晚沒有回答，而是指向牆上的一個時鐘。那個時鐘的指標開始倒轉，越來越快，直到整個時鐘開始融化。
“時間會給你答案。”她說，“但答案可能不是你想要的。”
江溯站起來，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平靜。
“那個孩子...他在哪裡？”
“在時間的盡頭。”林晚說，“等你準備好見他的時候。”
“什麼時候才算準備好？”
林晚笑了，笑容裡帶著林晚特有的狡黠：“當你學會愛時間，而不是試圖控制它的時候。”
她遞給江溯一個隨身碟：“這裡有所有的真相。但記住，真相不是答案，只是開始。”
江溯接過隨身碟，感到一陣溫暖從指尖傳來。
“林晚...”他想說些什麼，但林晚已經走到門口。
“我會等你。”她說，“在時間的盡頭。”
當她關上門時，江溯注意到相框裡的照片變了。現在，照片裡只有三個人——他、林晚，還有那個孩子。
孩子正對著鏡頭微笑，眼睛裡閃爍著時間的星光。
江溯把隨身碟插進電腦，螢幕亮起。
一個資料夾：《The Truth》。
他點開它。
裡面是無數個影片檔案，每一個都標註著不同的時間點。
他點開第一個。
畫面裡，年輕的他站在時間管理局的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槍。
“為了拯救時間...”畫面裡的他說，“我必須殺死周明遠。”
江溯閉上眼睛。
真相不是答案。
只是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