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裂縫：罪影追兇錄_第4章 城西圖書館
第4章 城西圖書館
城西的老圖書館建於1934年，哥特式的尖頂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江溯推開生鏽的鐵門，灰塵在光束中飛舞，像是被時間遺忘的精靈。
地下室的門鎖已經鏽蝕，但鑰匙就藏在門框上方——這是林晚在音訊裡告訴他的最後線索。
樓梯間潮溼陰冷，每一步都像是踏進了另一個時空。江溯的手電筒光束掃過牆壁，斑駁的牆皮上隱約可見一些奇怪的符號——扭曲的時鐘、倒轉的箭頭、還有他手腕上那道傷疤的形狀。
“你終於來了。”
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江溯猛地轉身，手電筒的光束照在一個孩子身上。
大約七八歲的男孩，穿著明顯不合身的成人毛衣，眼睛大得驚人，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藍光。
“你是誰？”江溯下意識地問，但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我是你。”男孩的聲音清脆得不像人類，“準確地說，是你在某個時間分支上的可能性。”
江溯感到一陣眩暈。這個孩子...他的五官確實和自己小時候一模一樣，但那雙眼睛裡的滄桑感絕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
“林晚讓我來找你。”
“林晚阿姨已經死了。”男孩平靜地說，“在大多數時間線上。但在少數幾條線上，她活了下來，並且創造了這個避難所。”
男孩轉身走向地下室深處，江溯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地下室比想象的要大得多，像是一個被挖掘出來的防空洞。牆上掛滿了照片——都是同一個女人，但年齡各不相同。最中央的照片是林晚，大約三十歲，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那是你。”男孩指著照片，“在她創造的時間分支裡。”
“這不可能。”
“時間不是線性的，江溯。”男孩的聲音突然變得蒼老，“它是一個可以被編織的網。而你就是那個能夠剪斷網線的人。”
男孩走到一個老舊的電視機前，按下開關。螢幕閃爍了幾下，出現了一段錄影。
錄影裡的林晚看起來比江溯見過的要老十歲，她坐在現在這個位置，對著鏡頭說話：
“江溯，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時間戰爭已經開始了。我不是第一個林晚，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但重要的是，你必須找到時間的源頭。”
“什麼源頭？”江溯問，雖然他知道錄影裡的林晚聽不到。
男孩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那是一塊懷錶，和他昨天在特工001手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時間的起點。”男孩開啟懷錶，裡面不是指標，而是一個微縮的星系，“每個星系的旋轉都對應著一個時間分支。而有人正在試圖讓所有的星系同時坍縮。”
江溯突然感到手腕上的傷疤劇烈疼痛起來。懷錶裡的星系開始旋轉，越來越快。
“開始了。”男孩的聲音變得急促，“他們找到這裡了。”
地下室的牆壁開始震動，灰塵簌簌落下。江溯聽到上面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時間管理局的特工。”男孩迅速把懷錶塞進江溯手裡，“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來自未來的資訊，包括我剛才說的話。”
“那你到底是誰？”
男孩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我是你殺死林晚時產生的愧疚感，在時間中具象化的形態。換句話說，我是你的罪孽。”
江溯感到一陣寒意。他想起了林晚死前的話：“小心那個孩子。”
“這不可能...”
“時間會讓一切不可能變成可能。”男孩指向地下室的另一個出口，“現在，跑。”
江溯衝向出口，身後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他回頭看到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人衝了進來，手裡拿著那種奇怪的時鐘裝置。
但最令他震驚的是——其中一個特工，長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抓住他！”那個“江溯”大喊，“不能讓他到達時間的源頭！”
江溯跌跌撞撞地跑出地下室，發現自己來到了圖書館的後院。一輛老式轎車停在門口，車窗搖下，露出林晚的臉。
“上車！”這次是真正的林晚，江溯能感覺到。
轎車疾馳而去，江溯透過後窗看到那個“自己”站在圖書館門口，表情憤怒而絕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溯氣喘吁吁地問。
林晚沒有看他，專注地開車：“時間管理局發現了我的時間分支，他們正在清除所有非主線的可能性。”
“那個孩子...”
“是你內心愧疚的投影，但他說的話是真的。”林晚的聲音異常冷靜，“有人正在試圖讓時間本身崩潰。”
“誰？”
“未來的你。”
轎車在一個廢棄的工廠前停下。林晚下車，走向一個生鏽的鐵門。
“這裡是最後的避難所。”她解釋道，“一個時間管理局找不到的地方。”
鐵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中央是一個由無數時鐘組成的裝置，和江溯在實驗室裡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但更大。
“時間的核心。”林晚輕聲說，“每個時鐘都代表著一個可能的時間線。而有人正在試圖讓它們同時停止。”
江溯走近裝置，發現其中一個時鐘的指標正在倒轉，越來越快。
“那個時鐘代表什麼？”
“代表你。”林晚的聲音突然變得悲傷，“當你完全覺醒能力時，你會選擇讓時間倒流，拯救某個你失去的人。但代價是...時間本身會崩潰。”
“誰？我失去了誰？”
林晚沒有回答，只是指向時鐘下方的一個相框。照片上是江溯和一個女人——林晚，但年齡比現在的她要大十歲。
“在某個時間線上，我們相愛了。”林晚輕聲說，“但你失去了我。所以你想改變過去，結果...”
江溯感到一陣眩暈。這一切太瘋狂了，但又太合理了。
“那個孩子...他是...”
“是我們孩子的可能性之一。”林晚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在你改變時間的那一刻，他從未存在過。”
江溯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從手腕傳來。那道傷疤正在擴大，像是要把他的手臂撕裂。
“開始了。”林晚抓住他的手臂，“時間的反噬。”
“我該怎麼辦？”
“找到時間的源頭，在它崩潰前修復它。”林晚把一個東西塞進他手裡——是那個懷錶，“但記住，無論你看到什麼，都不要試圖改變過去。”
懷錶突然開啟，星系開始瘋狂旋轉。江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一個巨大的時鐘裝置前，周圍是無數個“江溯”——不同年齡，不同服裝，但都長著同一張臉。
他們同時轉過頭，異口同聲地說：
“歡迎來到時間的終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