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離開太陽的光_第五章 出了警局之後

出了警局之後,白向陽皺著眉看著我,隨後說道:「今天的事不會公佈影響你工作,我還有事。」

同床共枕七年多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我最近沒接任何委託,也不知道那張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放著我的病歷。

運動神經元病,俗稱漸凍症。

眼看他要上車了,最終我還是開口:「白向陽,你知道我是律師,只要我想,沒有不能離的婚!」

「你就這麼不擇手段地想趕走夏潔潔?」白向陽用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我:「小葵她姓夏!」

我從不知道,在他們這種富家子的眼中同一個姓氏就這麼重要。

高三畢業時,有一次和夏葵偷偷去喝酒,我說:「夏葵像太陽,善良,向陽像光,溫柔。」

「湘湘,我不善良的,我討厭很多東西。」她說:「我討厭夏。」

「你說她姓夏?」我向前幾步,幾乎不可置信白向陽能說出這樣子的話,「可她除了姓夏,哪一點還是夏家的?」

「不可理喻!」說完白向陽就上車離開了。

我在警局門口,慢慢向前挪動了幾步,漸凍症已經確診快一年了,我現在的行動實在算不上方便。

我算著日子,夏葵離開了快十年,應當算是做到了答應的照顧他。

聯絡到秦斯的時候,秦斯很快就來接我了。

說起來我這些年還聯絡的高中同學就是秦斯了,現在他是我的主治醫生。

「你治療得不錯,怎麼突然就停了?」秦斯的意思是我快有兩個月沒有去複診了。

因為我答應的事情做完了。

秦斯見我沒什麼反應,自己開始找話題:「上次同學群的事你也別太在意了,當初夏葵才走沒多久,白向陽就對你求婚,他們那些人不知道原因,肯定會多想。」

如果放在以前,秦斯應該是袖手旁觀的那一類人,如今恐怕是看我太可憐了。

秦斯看了我幾眼,接著說道:「那幾個說你的人都被髮了律師函警告過了,是白氏那邊的律師團發的。」

10、

言外之意是白向陽出的手,可這些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很快白向陽就收到了我快遞過去的離婚協議書,杳無音訊。

「林姐,你看到最新的財報新聞了嗎?」事務所實習的助力小姜給我發來了這條訊息。

我點開手機,不只是財報新聞,更甚至娛樂版塊都有了訊息。

白氏集團新晉藝人夏潔潔疑似總裁初戀,配圖是高中時一張白向陽和夏葵的照片。

我拿起離婚協議書,一路到了白向陽的辦公室。

公司裡的人大多直接裝作無事發生,可我剛走開,一群人就開始往我這裡張望。

進了辦公室,看到白向陽和夏潔潔都在:「白向陽,撤掉那些新聞。」

白向陽顯然十分驚訝我會出現,情緒並不太好:「林湘,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子。」

「離婚,明天民政局見。」我將離婚協議書拍在桌子上,又補了一句:「如果你不來不撤掉那些新聞,我們法庭見。」

白向陽在這段婚姻裡對我所有的冷漠,我都可以理解為他無法接受夏葵的離開,可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把所有彌補愧疚都給夏潔潔。

次日我在民政局等白向陽,送我來的是秦斯。

白向陽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秦斯,他有一瞬的錯愕,「這些天你不回來,就是和他在一起?」

當然是和秦斯在一起,我在醫院,秦斯是我的主治大夫,不然呢?

「我們去辦手續。」我往裡走。

白向陽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林湘,你別想離婚,我們誰都不能逃。」

這句話,白向陽對我求婚的時候也說過。

夏葵離世之後,我和白向陽之間好像所有的羈絆都斷了,但是我還是跟在他身後。

他那段時間看著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但我知道,他的難過不亞於我,我處處照顧,想著讓這個曾經像光一樣的男孩可以變回去。

直到他忽然向我求婚。

我喜歡他,從一見鍾情到每日惦念,多年的喜歡被壓抑著。

那一瞬,感動,愧疚,都湧上心頭,他輕輕吻了我的手。

把玫瑰花塞給我,為我戴上戒指,起身擁抱我,然後在我的耳邊說道:「林湘,我們誰都不能逃,我們就應該這樣互相折磨下去。」

夏葵走的那一天,我約了白向陽。

當所有的醫療不再能挽回生命時,我想到的只剩下祈求神靈。

我們在去往武當廟的路上,遇到了我父親當年出軌的外遇,那個女人像瘋了一樣抓住我不放,咒罵著我和媽媽。

等我和白向陽趕回去的時候,等來的就只有夏葵的死訊,明明前一晚她還在說著想要兔子。

我將白向陽告上了法庭,很快這件事就出現了連鎖反應,不少人開始猜測我和白向陽的離婚是因為夏潔潔這個初戀。

此時此刻,沒有一個正義使者出來說一句,夏潔潔就是個替身。

而我在一審之後公佈了一張更加細節的照片,照片中是白向陽和夏葵,以及同時期夏潔潔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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