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和對家愛豆穿書了_第十六章 他身量不高
他身量不高,又穿戴得如我一般,遠處看得並不分明,冰冷的箭支一根根從四面八方襲來,射在芫華身上。
他向著我的方向緩緩跪倒,含血的雙唇上下開合,拼湊成只有我能看到的語句。
「太后,這次我當真不能跟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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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帶人緊追而來的時候,只看到了地上芫華的屍體。
我本想帶走芫華的屍身,可在看到沈肆的那一刻,我退縮了。
「孟笙笙,孟笙笙……」
分明是沈肆在四下尋我,可我望向他的身影,卻分不出這人究竟是不是他了。
「你不是說要帶我回家嗎?」
已經親眼見證了兩次慘烈的悲劇,難道我還要眼睜睜看著沈肆瘋癲?
我做不到。
我沒有出聲,苦澀的淚水一滴滴積攢在心裡,全是我還來不及對他說出的心意。
他騙了我這麼多次,也該被我騙一次了。
逃出去後的一個月,聽聞沈韶元的病症已經好轉了許多。
唯一古怪的是,他對外始終宣稱太后只是失蹤,而非薨逝。
他還在找太后。
所有人都以為是沈韶元深恨太后,即便是屍骨也非要親眼見著不可。
只有我知道,是沈肆在找我。
可我不能回去。
我來到亂葬崗,算算時間,不多不少,正好是四個月。
在原本故事的開篇,太后就應該死在這裡,可此處現在已是一個全新的故事了。
……
開玩笑一般,我只是在亂葬崗站了一會兒的工夫,就回到了本來的世界。
一切都還是離開前的模樣,桌上泡好的茶水還冒著熱氣。
電腦裡的吃瓜群閃爍個不停。
我點開翻了翻,這個瓜十分曲折。
先是爆料紀星彥的男主被沈肆搶了,但緊接著沈肆那邊卻爆出跳票不接《花重錦官城》的男主了,一時間,什麼樣的傳言都有。
沈肆,在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我的淚水又不受控制地漫上來。
我同他經歷的一幕幕,都在腦海中交匯,荒誕又真實。
眼淚都來不及擦乾,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編劇 CC 老師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煩躁:「製片那邊下午得緊急開個會,你也過來一趟。」
我胡亂應了聲。
《花重錦官城》這書的情節,我之所以能這麼熟悉,大多得益於我是 CC 老師的助理之一。
可穿成背景板這種事,就是對原著再熟也會猝不及防吧。
我收拾東西匆匆趕去開會,滿腦子都還是那場莫名的穿書經歷。
沈肆忽然跳票,難道他也記得些什麼嗎?
我站在電梯裡發呆,直到同乘的男人忽然出聲:「幾樓?」
我伸手去按樓層,卻瞥見這人熟悉的側臉……
是沈肆!
沈肆淡淡掃了我一眼:「你喜歡紀星彥?」
我身上還穿著我崽的 Q 版應援衛衣,簡直不要太明顯。
我失落地點了點頭,迅速錯開了視線。
沈肆不記得我了。
也是,這一切可能只是我的一場夢。
我低垂著頭,細數他踱步出去的腳步聲,心裡荒唐一層重過一層。
這什麼噩夢,偏讓我跟這個該死的對家相愛相殺,生離死別,以後還怎麼開心吃這貨的瓜?
電梯被人從門外摁住,我抹了把臉,抬頭卻看到沈肆站在門口笑看我。
「你真叫孟笙笙嗎?」
我一霎宕機,順口就接道:「說過多少次了,ABB 才能紅。」
沈肆走到我跟前,笑意又凝成了一抹苦澀:「不許再騙我了。」
我看著他那張要命的臉,又哭又笑,半天湊不出一句話。
他記得我。
這一切若是夢,也是我和沈肆獨一無二的夢。
沈肆攬我入懷。
「太后,爬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