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青梅竹馬錶白是什麼體驗?_第七章 睡着後

睡著後,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全是我和衛衡從小到大的零碎片段。

幼兒園,我因為尿褲子哇哇大哭,他跟老師請了假,領我回去換。

初中,我逃課準備去網咖,結果衛衡就在必經之路的牆頭下面等我,拎著後脖領給我提溜了回去。

大學春運,我為了省錢買綠皮硬座,他也陪著我,結果我座位被一個大媽佔了,我跟她理論的時候,她人高馬大的兒子站起來想打我,被衛衡一把推了回去。

他冷冷地覷著他:「這麼大個人帶著自己親媽坐綠皮火車,強佔小姑娘的座位還要動手打人,又窮又懶又無知,我要是你,早就羞愧下車了,你倒是臉皮厚。」

我這輩子沒聽他說過這麼刻薄的話。

那男人臉上掛不住,扯著大媽罵罵咧咧地下了車。

衛衡衝我微微抬起下巴:「坐下吧。」

正值春運時期,車廂里人貼人,擠得要命,喧囂人聲與古怪氣味一共混雜成獨屬於人間的煙火氣氛。

衛衡只是隨意地坐在那裡,就彷彿一抹不染塵俗的月光落在了人間。

後面的幾個小時旅途,我時不時就用餘光瞟衛衡。

好像是在那一刻,我才忽然意識到,他其實是個格外好看、格外出眾的男生。

再後來,就是我搞砸了他的表白現場,然後落荒而逃。

細想起來,二十多年來,從有記憶起,我的人生就和衛衡相依相伴。

除了之前三年。

這三年,因為我的刻意躲避,我們倆的交集幾乎是一片空白。

「衛衡,其實我們做一輩子朋友也可以的……」

我在夢裡含糊不清地低喃,迷迷濛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衛衡拿著水杯和藥站在床前看著我,神情有些複雜的晦暗。

「再吃顆止疼藥吧。」他淡淡地說,「還疼嗎?有沒有別的地方不舒服?」

我接過水杯,把膠囊吞下去,點點頭,又搖搖頭。

衛衡離開前,說了句:「你要是一直這麼乖就好了。」

這話聽上去就很意味深長了。

我擁著被子愣在床上,想了想,還是拿過手機,給閨蜜發訊息。

她說:「從衛衡的表現看,總覺得不像是對你沒有意思。」

但她這麼說完,後面幾天,衛衡對我的態度反而冷淡下來。

我很茫然,甚至試圖用撒嬌賣慘博取衛衡的同情,他卻只是神情淡漠地坐在那裡,翻過一頁書,平靜道:「不舒服就繼續躺著吧。」

男人的心思太難猜了,我想到唐薇,心裡又難過起來,等生理期結束後,我從冰箱裡拿了幾罐啤酒,打算借酒消愁。

結果把自己給灌醉了。

三罐啤酒下去,我暈暈乎乎地跑出去找衛衡,他已經處理完工作,正站在陽臺上抽菸。

天色已暗,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把他周身的氣質烘托得更加清冷,指間一點猩紅閃爍。

我跑過去,小聲說:「哥哥,別抽菸了,抽我。」

「……別鬧。」他轉頭看到我,微微皺了下眉,「怎麼喝酒喝成這樣,你肚子不疼了?」

「美女的事你少管。」

我大手一揮,結果直接打在了還燃著的菸頭上,燙得我一個瑟縮。

「俏俏!」

衛衡有些慌亂地抓起我的手,看到沒什麼大礙才舒了口氣。

他把煙掐滅,扶著我的肩膀嘆了口氣,「別鬧了,回去休息——」

話還沒說完,就被我踮起腳,一把抱住。

我貼在他耳畔吹了口氣:「衛衡。」

「……嗯,我在。」

「我想洗澡。」

「……」他嘆了口氣,「別鬧,你都醉成這樣了,洗什麼澡?」

「你給我洗。」我把下巴墊在他肩上,吸了吸鼻子,莫名開始委屈地哭,「因為生理期我都五天沒洗澡了,嗚嗚嗚,我不乾淨了……」

大概是不想跟一個耍酒瘋的醉鬼計較,衛衡無奈地答應了我。

他幫我開啟熱水器,耐心叮囑我:「你自己洗,我就在門口守著,不舒服隨時喊我。」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半刻也沒停留。

我站在升騰而起的熱霧裡,沮喪不已。

其實我也沒有醉得神志不清,只是想借此機會,再拙劣地引誘衛衡一下。

可惜他完全不為所動。

所以他其實真的就不喜歡我吧?這樣的話,那天又為什麼要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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