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相逢
愛人錯過:你不是我的月亮
陸子茗曾在年少時,為了怕黑的我深夜徒步五公里到出租屋陪我。
也曾在我們結婚當晚,帶我的親妹妹睡我們的婚床。
他承認娶我是為了折磨我,看到我遍體鱗傷他就痛快。
因為我欠他媽媽一條命。
他無數次逼問我: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也快死了。
陸子茗,你一直認為我這條命是你媽媽救來的,那我還給你。
01
最近我的體重越來越輕了,無論吃下去多少東西都會吐出來。
坐在家裡客廳沙發上,我反覆翻著醫生的診斷書「胃癌晚期,建議儘早化療」。
看了又看,直至字跡開始模糊。
說不清此時我在想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想只是坐著。
門口傳來陸子茗按密碼鎖的滴滴聲,我把診斷書又原封不動地塞到沙發靠背後面。
「站在客廳發什麼神經?又犯病了?」
陸子茗在門口冷冷地看著我,眼神像淬了冰。
明明距離我還有幾步那麼遠,我的心口卻被凍得絲絲密密的疼。
「晚上想吃什麼?」
不想無止境的爭吵,我故意轉移話題。
我的臉上一定堆滿了討好的笑,擼起袖子轉身向廚房走去。
彷彿只要我刻意不去看,他滿含恨意的眼神就不會刺痛到我。
這麼多年一顆心早被折磨的千瘡百孔,殘破到修補都補不回去了。
「不吃,過來拿點資料。今晚我去看伊婉,不用等我。」
他的聲音停頓一瞬,晃間又恢復正常,語氣裡帶著命令:
「還有,你以後每天記得按時把三餐送到伊婉病房。」
「不要遲到,她會餓。」
說完看著我一言不發,似乎在等待我肯定的答覆。
我的耳邊有嗡鳴聲,呆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這段時間,我的反應變得越來越遲鈍。
我妹昨天剛和我大吵一架,心臟病復發住進了醫院。
可我此刻,一點也不想再看到她一眼。
見我沒有應答,嘴角甚至還掛上嘲笑意味的笑意。
陸子茗的眼神又冷上幾分:
「不願意去拉倒!我這是在給你贖罪的機會!」
說完帶著資料狠狠甩門離開。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合上,我收起嘴角的最後一抹笑意。
我不是在嘲笑他。
我是在笑我自己。
笑我死到臨頭了,還抓著那點溫情的回憶不放手,想要給彼此留下最後一點溫暖的記憶。
殊不知故事裡的主人公早已忘得一乾二淨,甚至巴不得我立刻去死呢。
02
伊婉是我重組家庭裡,同父異母的妹妹,父母接我的路上出車禍離世後,我一邊唸書一邊打工養活她,可她始終恨我。
而陸子茗是我從大一談戀愛到現在快十年的老公。
六年前,陸子茗媽媽因救溺水的我去世。
伊婉是當初唯一一個發現苗頭不對,下海去救陸媽媽的人,可到底還是沒救過來。
從此,自小單親的他便沒有了媽媽。
也許從那一日他便恨我入骨吧。
也對,他是該恨我。
恨到在忌日當天拉著我去民政局領證,下定決心折磨我一輩子讓我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