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死對頭合租一張床後_第2章 與他兩看相厭四年的我
與他兩看相厭四年的我,自然對他沒有好臉色。
連兩米寬的大床都仔仔細細量出一米的寬度,分毫不讓。
是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呢?
5.
大概是他在一個雨夜專門開車接我後。
那天雨很大,我加班到很晚,用心寫的方案卻還是被故意挑毛病打回來。
我心力交瘁地回去,地鐵已經關了,一路上車也打不到。
只能走回去。
平常地鐵十分鐘的距離,現在像是一晚上也走不回去。
傘下我的衣服已經溼到了大腿。
手指在寒冷的雨中變得冰冷僵硬,連彎曲都勉強。
見我很久沒回去,死對頭察覺不對勁,打電話問我怎麼沒回來。
聽到他莫名帶些溫柔的語氣,我突然哽咽了。
人就是這樣,當沒人關心時,會情緒穩定地處理好一切煩心事。
可一旦有人柔下聲音關懷自己,理智就會崩塌,情緒決堤,變得脆弱不已。
在我被卷著雨的冷風吹成落湯雞時,死對頭開車到了。
車上徐徐的暖風讓我瞬間落下淚來。
死對頭罕見地表情溫柔,拿毛巾擦我淋溼的頭髮。
我按住蒙在眼上的毛巾,哭夠了才拿下來。
其實那時候我就應該察覺到死對頭的不對勁。
因為雖然那輛車的車標我不認識,但從車內豪華的裝飾就能看出價格不菲。
可問他,他也只說是借朋友的。
那時單純的我不疑有他,只對他越發感激。
從那天后,我就不再每天睡前量床位了。
還蜷起身子,留更大的面積給他。
但這種有意退讓成效不大。
因為經常一醒來就會發現我越過線,躺在死對頭懷裡。
6.
一夜好眠,我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手肘卻碰到了一堵柔韌的肉牆。
身上也感受到腿的重量。
我頓時僵硬了起來。
抬頭彈幕也開始刷起屏。
我以為他們又要開始罵我,卻發現不是這樣。
【不 er,事情發展怎麼不對頭呢?主角攻幹嘛半夜把男配拉進懷裡抱著。】
【還偷偷親男配嘴巴,我看到了。】
【莫名有點好磕(bushi)。】
【喂,你們搞什麼?昨天不是還在罵男配嗎?今天就洗白他了?】
【誰罵男配了?昨天來的是那群瘋狗好麼。今天他們看到主角受談男朋友,一起去那邊罵了。】
【有意思,官配拆了嗎?那我是真有點想看主角攻和男配在一起了。】
【很合理,男配不就是男主配偶的意思嗎?】
【男配乾脆別搬走了,繼續住吧,我想看他倆甜甜的戀愛。那群瘋狗要是打來了,我幫男配罵。】
【姐妹這個銀翼,還說啥,我這 IP 省份送你了。】
7.
可能一個動作維持太久,死對頭也醒了。
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頭頂,緊了緊抱住我的手臂。
帶著沙啞的低沉聲音裡露出一絲脆弱:
「沈浪,能不走嗎?」
我心軟了一瞬,或許也有今天彈幕帶給我一絲幻想的緣故。
我再次問他:
「那你有沒有瞞著我的事?」
如果他承認自己在裝窮,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比如家裡要鍛鍊他之類的。
留下來,放任自己喜歡上他......也不是不可以。
他隱約意識到什麼,張了張口,卻還是否認:
「沒有。
「我沒有瞞你什麼。」
我眼圈漸漸有些紅了,用力推開他,從他懷裡出來。
「徐乘風,裝窮戲弄我有意思嗎?」
「畢業後我還以為你轉性了,不再作弄我。
沒想到我大錯特錯,你還是原來那副討厭的樣子。
「整棟樓都是你的,你想去哪睡去哪睡,幹嘛要裝窮跟我合租一張床?看我天天窮到飯都快吃不起就這麼爽嗎?」
死對頭的臉色灰暗下來,百口莫辯:
「我不是......我沒有......
「我不知道你缺錢,你要是缺錢你跟我說啊,我可以借給你,不用還的。」
8.
我打掉他想拉住我的手:
「我要你那幾個破錢!」
想起昨天的彈幕裡一刻不停地刷「拜金男」,我難受得想立刻遠離徐乘風。
要是我真從徐乘風那裡撈到錢,彈幕那麼說我也認了。
可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就被扣上那麼一大頂帽子。
我還以為他真窮,寧肯自己吃不上,也要天天幫他搶超市裡打折的蔬菜水果。
更別說幫他在群裡轉發拼少少砍一刀連結什麼的了。
說不定這個大少爺,每次吃每次看的時候都嫌棄得不得了。
少年人的自尊猶如自己最珍愛的寶貝,容不得別人一點玷汙,哪怕只是腦海中的想象。
難堪讓我連東西都沒收拾好,就匆匆拉著行李箱離開。
彈幕看到這個走向也是驚呆了。
【什麼嘛,我才剛磕上,怎麼就 be 了?】
【這次是主角攻的鍋,要是我朋友天天裝窮戲弄我,我也跟他翻臉。】
【氣死我了,這主角攻咋不長嘴?說清楚理由有多難?活該沒物件。】
還好今天是週末,我不用提著行李去上班,只用專心找租房。
刷附近租房貼的時候,恰好我看到一個眼熟的 ID 也在找人合租。
正好是我最開始的合租物件,那個聲音軟萌清澈的男孩。
9.
我直接打電話問他找到合租的人沒有。
他驚喜地說沒有。
事情順利得不可思議。
我直接提著行李箱去了他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