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穿越江湖傳_第3章 鏡中真相
第3章 鏡中真相
祠堂的長明燈在風中搖曳，將唐清雪的影子拉得很長。唐十三握著手中的密函，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你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唐十三的聲音有些發乾，“那原來的唐十三呢？他去哪了？”
唐清雪走到祠堂的銅鏡前，鏡面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三個月前，洛陽城外，真正的唐十三被一箭穿心。按照常理，他應該死了。但是...”她指向銅鏡，“這面鏡子，在那一刻顯現了異象。”
銅鏡中，唐十三看到了讓他血液凝固的景象——現代都市的夜景，高樓林立，車流如織。更讓他震驚的是，鏡中的“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
“這是...”
“兩個世界的通道。”唐清雪的聲音很輕，“當一個人的生命在一個世界終結時，另一個世界的靈魂就會被吸引過來。三個月前，你在這個世界瀕死，而另一個世界的唐十三...也瀕臨死亡。於是，你們的靈魂交換了。”
唐十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所以，我佔據了別人的身體，而原來的唐十三...”
“去了你的世界。”唐清雪轉身面對他，“這就是玄武門之變的真相。不只是朝廷的政變，更是兩個世界平衡的危機。李世民發現了這個秘密，他想利用這種交換，獲得...永生。”
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異響。唐十三本能地拉住唐清雪躲到供桌後面，下一秒，十幾支火箭破窗而入。
“朝廷的人！”唐清雪低聲道，“他們找到這裡了！”
火箭點燃了祠堂的帷幔，火光中，唐十三看到了十幾個黑衣人正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他們的裝束不同於之前的唐門殺手，而是...宮廷侍衛的打扮。
“奉秦王殿下之命，捉拿唐門餘孽！”為首的黑衣人高聲喝道，“格殺勿論！”
唐十三和唐清雪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兩人同時動了。
唐清雪的劍法飄逸如仙，每一劍都精準地斬斷射來的火箭。唐十三則完全放開了這具身體的本能，原主的輕功配合現代的格鬥技巧，在火光中化作一道鬼魅般的影子。
“左邊三個，右邊兩個，後面還有四個。”唐十三低聲數著敵人的位置，“我數到三，一起突圍。”
“一、二——”
“三！”
兩人同時躍起。唐清雪的劍光如匹練般掃過，逼退了正面的敵人。唐十三則利用祠堂的柱子作為支點，一個空翻落到了包圍圈外。
“唐門十三號，果然名不虛傳！”黑衣人首領冷笑，“但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逃得掉嗎？”
他拍了拍手，祠堂四周突然亮起了更多的火把。至少有五十個黑衣人，將祠堂圍得水洩不通。
唐十三的額頭滲出冷汗。在現代，這種局面叫做“被包圍”，是特種兵最忌諱的情況。但在古代，這叫做“絕境”。
“跟我來。”唐清雪突然拉住他的手，“祠堂後面有個密道，可以通到終南山腹地。”
兩人藉著火勢的掩護，衝向祠堂後牆。唐清雪在牆上摸索了幾下，一塊青磚無聲地移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
“你先走！”唐十三推了她一把。
“要走一起走！”唐清雪固執地擋在他面前。
就在兩人爭執的瞬間，黑衣人首領突然擲出一枚暗器。唐十三想都沒想，轉身將唐清雪護在懷中。暗器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留下一道血痕。
這個動作讓兩人都愣住了。
唐清雪看著唐十三肩頭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為什麼要救我？”
唐十三自己也說不清。這完全是本能反應，就像在現代戰場上保護戰友一樣。但此刻，他卻在保護一個古代女子，一個他理論上應該很陌生的人。
“因為...”唐十三的聲音有些啞，“你剛才說，我是唯一能拯救唐門的人。”
黑衣人已經衝到了近前。唐清雪咬了咬牙，拉著唐十三鑽進了密道。洞口在他們身後無聲地關閉，將追兵隔絕在外。
密道很黑，只有唐清雪手中的火摺子發出微弱的光。兩人在狹窄的通道中前行，腳步聲在空蕩的密道中迴盪。
“你剛才看到的，”唐清雪突然開口，“那個現代世界...就是你來的地方嗎？”
唐十三點頭：“我在那裡叫唐十三，是一名特種兵。三個月前，在一次任務中...我應該是死了。”
“但你沒有。”唐清雪停下腳步，“你來到了這裡，佔據了另一個唐十三的身體。而原來的唐十三...去了你的世界。”
密道的盡頭是一間石室，石室中央擺著一面更大的銅鏡。這面鏡子與祠堂的那面幾乎一模一樣，但鏡面更加清晰。
唐十三走近銅鏡，鏡中的景象讓他屏住了呼吸——現代世界的醫院病房裡，“他”正在甦醒。醫生和護士圍在床邊，而那個“唐十三”的眼神，分明是另一個人。
“這就是通道。”唐清雪解釋道，“當兩個世界的生命同時瀕臨死亡時，通道就會開啟。但是...”
她指向銅鏡邊緣的一道裂痕：“通道正在崩潰。如果裂痕完全擴大，兩個世界的平衡就會被打破。到時候，不只是你和我，整個大唐...都可能消失。”
唐十三的拳頭慢慢握緊：“所以，李世民想要利用這個通道...”
“獲得永生。”唐清雪接道，“他發現了這個秘密，想要透過不斷交換靈魂，永遠活下去。玄武門之變，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石室外突然傳來挖掘的聲音。黑衣人找到了密道。
“我們得走了。”唐清雪拉著唐十三走向石室另一側的暗門，“但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找到阻止李世民的方法。”
“哪裡？”
“玄武門。”唐清雪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血夜當晚，你...不，原來的唐十三，在那裡留下了最後的線索。”
就在兩人即將離開時，唐十三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原主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
洛陽的雨夜，玄武門的喊殺聲，一個女人的背影，還有...一封染血的密函。
“如煙...”唐十三無意識地呢喃出這個名字。
唐清雪猛地回頭：“你想起來了？”
“不是想起，”唐十三按住太陽穴，“是...融合。原主的記憶，正在和我的意識融合。”
石室的門被炸開了。火光中，黑衣人首領走了進來：“找到你們了。”
唐十三和唐清雪背靠著背，面對著步步逼近的敵人。這一刻，唐十三突然明白了什麼。
“清雪，”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靜，“如果我能阻止李世民，是不是...就能回到我的世界？”
唐清雪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銅鏡在火光中發出詭異的光芒，鏡中的現代世界和現實的大唐在這一刻重疊。唐十三看到了兩種可能的未來——一個是回到現代，卻永遠失去這段記憶；另一個是留在這裡，成為真正的唐十三。
黑衣人已經舉起了刀劍。
唐十三深吸一口氣，做出了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