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女性_第7章 醉駕
醉駕、闖紅燈、肇事致人重傷......
然後迅速逃逸。
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警方在長途汽車站截住王梅的時候,她正拎著行李箱準備上車。
包裡裝著幾萬塊現金、一部新手機,還有一張去外省的汽車票。
她以為跑得掉。
審訊室裡,王梅哭了整整兩個小時。
她交代了所有事情經過。
林薇怎麼找到她、怎麼讓她過來應聘保姆、怎麼讓她放香包、怎麼給她轉賬。
「她說不會出事的,就是讓人精神不好,但車裡的香包真的不是我放的。」
「她還說了什麼?」
「她還說......優秀的母親要替自己的孩子永除後患。」
警方把王梅的口供、轉賬記錄、聊天記錄全部固定下來。
第二天,林薇被帶走的時候,基本上是被兩個人架著走的。
「我懷孕了!你們不能抓我!」
警方依法對她採取了取保候審。
我拿著律師起草的申請書,去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
她名下的銀行卡、房產、車輛,全部被凍結。
當天晚上,手機響了。
還是那個熟悉的號碼。
我接起來,對方沉默了很久。
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你究竟是誰?」
心跳漏了一拍。
「你覺得我是誰?」
「江遙,你也重生了對嗎?」
「也?」
我對著電話,輕輕笑了:
「林薇,上天給你第二次機會是讓你學會敬畏,彌補之前的過錯,你卻繼續算計、傷害、把別人踩在腳下。」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侵犯。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自保。」
「所以——」
「你不會贏。」
沒等她咆哮,我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是的,我懷疑過。
沒道理只有我一個人重生。
林薇這一世的每一步都走得太急太狠。
她太知道從哪裡下手能讓我痛不欲生。
所以這一世,我只需要反刀周沉就夠了。
一旦繼承人有故意刀害被繼承人的行為,無論遺囑怎麼寫,這個人都喪失了繼承權。
她花了多年時間謀劃的一切,瞬間化為烏有。
但她還有最後一張牌。
肚子裡那個奸生子。
只要她能證明孩子是周沉的,她的兒子就能以非婚生子女的身份繼承周沉的遺產。
而她作為孩子的監護人,照樣能拿到錢。
所以她必須做親子鑑定。
但周沉是植物人,取血樣需要監護人簽字。
監護人是我,我不會籤。
林薇只能走另一條路。
偷。
幾日後,她買通了一個夜班護士。
凌晨兩點,醫院最安靜的時候。
林薇換上了防護服,溜進了病房。
她挺著九個月的肚子,站在周沉床邊,手裡拿著一根採血針。
她剛把針扎進周沉的胳膊。
「林薇。」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她猛地回頭,看見我站在門口。
「啊——」
「我一直在等你。」
12
我走進病房,輕輕關上門:
「我知道你會來。」
「讓開!」林薇的聲音發抖:
「這是我的權利!孩子是周沉的!」
「權利?」
我笑了:
「你買通護士偷採血樣,這叫權利?」
林薇的臉白了。
她撲上來想推開我,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混亂中,她撞上了周沉的病床。
呼吸機的管子被扯斷。
警報聲刺耳地響起來。
那條綠色的線漸漸拉直。
林薇僵住了,手裡的採血針掉在地上。
「不......不是我......不是我......周沉,你醒醒啊,我已經走投無路了,江遙要逼死我了!」
醫護人員和保安同時衝了進來。
我站在角落裡,看著周沉的臉。
他的眼皮動了動。
果然是真愛。
如果林薇坐在他身旁,我想周沉一定能醒。
但很可惜。
他的命,到今天就可以結束了。
接下來,醫生扒開他的衣服,電擊、按壓、推藥。
心電監護儀的蜂鳴聲刺耳地響著。
折騰了十幾分鍾。
病房重新靜下來。
醫生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林薇被帶了出去。
門關上。
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走到周沉床邊,俯下身。
他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周沉,你當時說過,背叛者下地獄,所以上一世閻王不收我,他要我親自審判你,別急,你愛的那個女人馬上就會過來陪你。」
法院的判決書很快下來了。
王梅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她丈夫因醉駕、肇事致人重傷、逃逸,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夫妻二人共同賠償周沉各項損失共計一百二十萬元。
林薇因挑唆她人故意傷害,在病房故意刀人,被判處十二年。
但因她正處於哺乳期,法院決定等孩子滿一週歲再收監。
她等不了。
她重生過一次,她知道命運可以重來。
她以為這一次也能像上次一樣,閉上眼睛,再睜開,一切從頭開始。
「江遙,你等著,下一次我絕不會輸!」
下一秒,她抱著孩子衝向了逆流而來的貨車。
但這一次,她變成了一攤爛泥。
她重生了嗎?
或許吧。
但現在這個時空裡周沉唯一的血脈,只剩悠悠。
周母知道訊息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來找我,把分給她的錢,一分不少地還了回來。
「我不要錢,讓我經常見見悠悠就行。」
我看著她花白的頭髮,沉默了一會兒。
「好。」
很快,我帶著家人搬進了林薇那套可以看海的房子。
母親的白內障做了手術,恢復得很好。
父親的高血壓也控制住了,每天早上去公園打太極。
窗外的海很藍,悠悠在沙灘上堆沙堡,笑聲被海風吹散。
我終於明白了林薇的那句話:
優秀的母親要替自己的孩子永除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