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誅仙台後,天君悔瘋了_第5章 我搖了搖頭
我搖了搖頭:“蕭翊安,你我都明白,我們已經沒有以後,也回不到從前了。”
我們之間隔著太多東西,我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女,蕭翊安也不會是那個滿心滿眼只有我的少年了。
我轉過身,不再猶豫,也不再去聽蕭翊安撕心裂肺的哀求,縱身跳下了誅仙台。
8
罡風颳過我的身體,恍惚間,我想起了我和蕭翊安年少時發生的事。
當時的我只有十五歲,因為貪玩,誤打誤撞闖入了九頭蛇的洞穴。
我被這奇形怪狀的魔物嚇得一動不動,愣愣地待在原地。
就在它朝我張開血盆大口時,眼前忽然寒光一閃。
一道法術直直地朝著九頭蛇打去,將它擊退。
蕭翊安摟住我的腰,將我帶到安全的地方。
“你沒事吧?”
他看我木愣愣的樣子,以為我被嚇傻了。
怎料下一秒,我吧唧一口親在了他臉頰。
蕭翊安耳朵紅得厲害,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怎麼隨便親人啊。”
我拽著他的衣袖笑了起來:“怎麼是隨便呢?我是喜歡你才親你的。”
“小仙君,你真好看,還救了我,所以我喜歡你。”
從那之後,我就整天纏著蕭翊安陪我玩鬧。
我想,他當時也是真心喜歡我的。
把我繡的手帕珍藏在身邊;每天為我梳髮髻;還幫我趕走那些欺負我的人……
有一天,蕭翊安找到我,對我說:“知意,我問過爹孃了,他們說等你到了十六歲,我就可以娶你了。”
我聽到這個訊息,開心得忘乎所以,又是一口親在了蕭翊安的臉頰上。
我親眼看見,他的耳朵又紅了。
當時的我,滿心滿眼都是蕭翊安,只想快快長到十六歲,這樣就能嫁給他了。
只是我沒有想到,變故會來得這麼快。
我爹將魔族帶上了九重天,當時身為天君的蕭翊安的父親拼死抵抗,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蕭翊安親眼看見他的爹孃、手足慘死在魔族手中。
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將昏迷的他救走,只怕他也活不下來。
他醒來之後,直勾勾地看著我,神情麻木地問我:“知意,是你父親勾結魔族,將他們帶上了九重天,對嗎?”
我一咬牙跪在了地上,眼淚滴滴滾落:“翊安,我不知道我父親是怎麼了,我,我……對不起……”
蕭翊安看著我,良久搖了搖頭:“知意,你起來吧,我不怪你。”
蕭翊安告訴我,那是我父親做的錯事,他不怪我。
他還說,他現在一無所有了,希望我不要離開他。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在我十六歲生辰當天娶我為妻。
蕭翊安失去了一切,不能再失去我了。
我想都沒想,一口答應。
與我相反的是,我爹孃百般阻撓。
他們認為蕭翊安一定會報仇的。
事實證明,他們是對的。
大婚當日,我呆呆地看著渾身是血的爹孃,止不住的顫抖。
蕭翊安的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他死死掐住我的下巴,說:“宋知意,你可真蠢,你家人害死了我爹孃,你竟然以為我會真的老老實實娶你為妻。”
“你知道嗎,我爹孃死後,我每晚都會做噩夢。我一閉眼,就能看見他們在問我,為什麼不替他們報仇。”
“我今天留你家人一命,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從今往後,你就乖乖待在我身邊,代替他們,好好贖罪吧!”
從那時起,那個會給我折花,會臉紅的蕭翊安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對待我時始終滿眼憎惡的蕭翊安。
9
蕭翊安抱著我回到藥仙宮時,幾乎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快!快救她!”
藥仙被嚇了一跳:“天君,你身上……”
蕭翊安衣袍上沾滿了鮮血,乍一看,以為是地獄裡來索命的惡鬼。
蕭翊安怒吼道:“聽不懂話嗎?我讓你救她!”
他身上的傷根本不足為道,可要是再不救宋知意,那就真的完了。
當時情況緊急,蕭翊安眼睜睜看見我一躍而下,他竟然強行衝破了誅仙台的禁制,施展法術將我救了回來。
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我已經受了誅仙台的罡風,渾身上下鮮血淋漓,臉色蒼白。
“我要你們不惜一切代價,將天后給我救回來!”
藥仙看著我身上被罡風劃過的傷口,硬著頭皮答道:“天君,普通仙君跳下誅仙台都是必死無疑,天后娘娘一介凡人,只怕,只怕……”
只怕是救不回來了。
後面這句話,藥仙沒敢說出口。
蕭翊安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知意不會死的。”
就在這時,葉清清從殿外進來了。
“翊安,我聽說你受了傷,特意給你帶了藥膏。”
蕭翊安為了突破誅仙台的禁制,被反噬得渾身上下都是細小的傷口。
然而他毫不在意,看向葉清清時,也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溫情。
“知意現在生死未卜,我不想看見你!”
葉清清一下子紅了眼:“翊安,你這是怎麼了?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她了嗎?”
蕭翊安沒有搭理她,反而忽然間想到了什麼。
“心頭血……對了,心頭血!”
他死死抓著藥仙:“言言的心頭血能救人,那我的心頭血,是不是也能救知意?”
葉清清不可置信地大叫:“翊安,你瘋了嗎?”
他可是天君,心頭血珍貴無比,怎麼能用來救人呢?
藥仙哆哆嗦嗦地跪下:“天君,其實,小殿下的心頭血並不能救人。”
“那天,是側妃娘娘威脅我們,讓我跟你這麼說的。”
蕭翊安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顫抖著,問葉清清:“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葉清清咬了咬唇:“翊安,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再說了,那個小畜生雖然死了,但你還有我們的孩子啊。”
啪的一聲,蕭翊安一巴掌重重打在了葉清清臉上。
“看來,是我以前太慣著你了,才讓你變成現在這樣。”
蕭翊安咬牙切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來你的所作所為。”
不知道知意這些年,在葉清清手裡受了多少苦。
蕭翊安越想越恨,目眥欲裂:“來人,將葉清清關進寒宮裡,讓她跪在瓷片上。知意一天不醒,你就一天不許出來!”
葉清清哭得滿臉淚痕,她跪在地上,死死抓住蕭翊安的衣襬。
“翊安,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才是最愛你的那個人!不!翊安……”
葉清清很快被侍衛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