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祝君安_第四章 二哥立馬泄氣
二哥立馬洩氣,沒了剛剛的興奮頭。
大哥給二哥使了個眼色,二哥從懷裡掏出了銀子,放在老闆攤位上,「再多要幾個兔子。」
然後對我說:「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等兔子做好,我和大哥就回來,莫要跟其他人走。」
二哥像個老孃似的囑咐我,大哥又不耐煩了,扯著他的脖領子就把他拽走了。
我看著他們消失在人潮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害怕。
我慌張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攤主見我拿著糖畫不吃,提醒我道:「姑娘,這是可以吃的。」
我心不在焉地「哦」了一聲,小心地咬著糖畫,甜滋滋的味道把我心中的顧慮打消了。
反正我就在這兒等著,他們總會回來的。
我吃了兩個糖畫,就吃不動了。
攤主還在不停地做,我手裡也已經拿了很多兔子,可是他們還沒有回來。
一個髒兮兮的小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旁邊。
他花貓似的臉上有一對圓溜溜的眼睛,看起來有些狡猾,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裡的糖畫,眼睛一刻也不曾從我的糖畫上離開。
【冗餘】我拿出一個遞給他,他眼睛瞬間有了亮光,毫不猶豫地接過,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個兔子就消失在他嘴裡了。
我也很大方,又給了他一個,這次他猶豫起來,眼裡有了些淚。
他朝路邊的巷子口張望了一下,又看向我。
或許他還有家人也想嚐嚐?
我便把手中拿著的兔子全遞給他了。
他蓄滿了眼淚的眼睛,輕輕一眨,就有大顆的眼淚滾了下來。
這一下我也慌了,「怎麼了這是,怎麼就哭了?」
他抹了一把眼淚,眼珠滴溜溜地轉,「弟弟、妹妹生了病,我沒錢帶他們去看大夫,姐姐你是個好人,救救我弟弟、妹妹吧。」
這也太可憐了,我在宮中長大,還從未聽過生病看不了郎中的事情。
作為大淵的公主,實在慚愧。
我趕緊拉他起來。
他起身時,盯了一眼我手上的玉鐲子,然後繼續哭喪著臉,「姐姐幫幫我吧,我弟妹就在那邊。」
我看著攤主還未做完的糖畫,又朝人海中望了望,料想大哥、二哥還不會這麼快回來,而最近的醫館就在前面,帶他們去看病沒有什麼不妥。
他見我猶豫,又牽起我的手,流起了眼淚。
我覺得實在可憐,便答應了下來。
他一下就帶著笑了,熱情地牽著我往小巷子走……
喧譁的聲音褪去,只剩下我們的腳步聲。
他拉著我越走越快,我回頭望望漸漸消失的人群,心裡有些慌張。
我們走到一個漆紅的木門前,他高聲喊道:「三眼,來客人了。」
剛剛一路走來,那些人家的門都沒有上漆。
即便我再沒見過世面,也知道這一戶比那些人家有錢,又怎麼會看不了病呢?
我疑惑地看著小孩,只見他詭異一笑,鬆開了手,那些糖畫頃刻間碎了一地。
還不等我反應,他就躥過來拔我手上的鐲子,與此同時,有人從身後用帕子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孩子一溜煙消失在巷子口,身子一軟,陷入了黑暗。
再醒來時,周圍是難聞的脂粉味,還有一陣一陣的喧鬧聲。
我睜開眼,便發現自己被關在了籠子裡。手腳都被綁住了,一動籠子就一陣晃。
我起抬頭,這才發現,籠子被懸在半空中。
我慌張地看著四周,這裡大多是男人,少數女人則是蜷縮在男人懷裡。
也許是因為我醒了,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嘈雜,那一道一道的目光像利劍一樣落在我身上。
我像個籠中寵物,供他們觀賞。
捆綁我的繩子已經陷入肉裡,我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血肉。
籠下的看臺上,高壯的男人正扯著女人的頭髮逼她跪下,女人嘴角已經血肉模糊,在顫抖著求饒。
男人並不不理她,依然扯著她頭髮,把她拽來拽去,時不時向那些看客展示她完整的手腳,像是在販賣牲口一樣。
也許是因為沒有要到理想的價錢,他氣急敗壞地抽出匕首,嘴裡罵罵咧咧地說道:「那麼幾個錢,還不如留在這兒做奴隸,虧老子費那些功夫把你弄回來。」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在那女孩臉上劃了幾刀。
女孩淒厲的尖叫惹得周圍人大笑,那高壯漢子氣急敗壞地把女人丟下看臺。
看臺起碼有二十餘尺高,那女人跌下之後就不動了,只是時不時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