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遷分到50萬,老公卻拿100萬給小叔子買了房_第3章 律師說

律師說,屬於我的部分,我能追回來。」

三嬸半天說不出話。

「三嬸,您幫我轉告婆婆,房子他們儘管住,照片儘管發。」

「我不眼紅,那兩百萬裡,有我的錢。」

「法院判多少,我拿多少,剩下的,讓他們一家人慢慢花。」

說完,我把三嬸的號碼也拉黑了。

轉身回屋,繼續收拾東西。

我媽在旁邊看著我,「真決定了?」,我重重點了一下頭。

這時,我爸從外面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橘子,「路上吃。」

我接過來,鼻子酸了一下。

「爸,媽,我走了。」

我媽眼眶紅了,我爸沒說話,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拎著箱子,出了門。

樓下,網約車已經在等了,我把箱子放好,上了車。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小區。

我回頭看了一眼。

我媽站在樓門口,我爸站在她旁邊,兩個人都在看著我。

我轉回頭,靠在椅背上。

窗外,這個我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一點一點往後退。

手機響了,律師發來的訊息。

「材料收到,已提交法院。對方賬戶已申請凍結,等開庭。」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腦子裡忽然想起周家棟那天的話。

「擠擠怎麼了?我媽當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我媽當年是怎麼過來的,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閨女以後不用那麼過來。

至於我肚子裡的那個,對不起,媽沒本事留你。

但媽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讓你受委屈。

5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靠著舷窗,看著這座城市越來越小。

三年前嫁過去的時候,我媽哭著送我上車,說閨女,嫁人了要懂事,別任性。

三年後我離開,我媽還是哭著送我,說閨女,累了就回來,媽養你。

我想,這大概就是當媽的和當女兒的區別。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一下子湧進來。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周家棟最後發給我的那條微信還停在手機裡,關機前我看了一眼。

「晚寧,你真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我沒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說什麼。

絕嗎?

我覺得還好。

他只是把他所有的東西都給了他弟。

我只是把我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誰也不欠誰。

6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我拖著箱子走出航站樓,南方的風迎面撲來,潮乎乎的,帶著一股陌生的植物氣味。

這是我第一次來這個城市。

沒有熟人,沒有親戚,沒有任何認識我的人,挺好。

網約車司機是個本地人,普通話帶著濃重的口音,一路上絮絮叨叨跟我介紹哪裡好吃哪裡好玩。

我聽著,偶爾應一聲。

窗外的景色飛快掠過,高樓,榕樹,騎樓,夜市。

我在手機上訂了一個短租公寓,先住一個月。

公寓在老城區,一棟舊樓的三樓,樓梯窄得只夠一個人走。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燙著小卷毛,說話大嗓門。

「姑娘一個人啊?從哪兒來的?」

「北方。」

「北方好啊,北方姑娘個子高。」

她領我進屋,裡裡外外介紹了一遍,熱水器怎麼用,空調遙控器在哪兒,樓下大門幾點鎖。

最後她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是不是哭過?」

我愣了一下。

她擺擺手。

「沒事沒事,阿姨不多問。反正你一個人在外頭,有事就說話。樓下就是我,我二十四小時在。」

她走了,我關上門,站在屋子中間。

很小的一室一廳,傢俱舊舊的,但收拾得很乾淨。

窗戶外面是一棵老榕樹,氣根垂下來,遮住了半邊天。

我在窗邊站了很久。

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掛進衣櫃,洗漱用品擺進衛生間,電腦放在桌上。

這個動作,三年前我也做過。

那時候是周家棟來接的我,新房子裡什麼都是新的,他一樣一樣給我介紹,臉上帶著笑。

他說,晚寧,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

我說,好。

現在我又在做同樣的事,只是這一次,只有我一個人。

手機開機,一堆訊息湧進來。

我媽的:到了嗎?吃飯沒?

我回:到了,吃了,別擔心。

律師的:對方律師聯絡我了,想協商。

我想了想,回:不協商,走程式。

然後是一個陌生號碼的簡訊。

「晚寧,我是家棟他媽。你回來,咱們好好說。你肚子裡還懷著我們家的種,你打掉了是要遭報應的。」

我看了兩秒,刪了,拉黑。

然後是第二個陌生號碼。

「嫂子,我是家興。嫂子,我不知道這事兒會鬧成這樣。房子我不買了,錢退回來,你回來吧。」

我看了,沒回,沒拉黑。

只是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收拾東西。

房子已經買了,錢已經轉了,他說退,他哥他媽能同意?

退不退,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肚子裡的,也沒了。

晚了。

7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而踏實。

我新找了工作,學會了一個人買菜、做飯、過日子。

沒人再問我錢要給誰花。

過自己想過的生活,那種自有感覺,像是喘了三年的氣,終於能喘勻了。

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忽然想起周家棟說的那句話。

「擠擠怎麼了?我媽當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我笑了笑。

媽當年是怎麼過來的,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用那麼過來。

這就夠了。

8

一個月後,案子開庭了。

我飛回去出了一趟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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