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性間有沒有純友誼?_第三章 台下的學生紛紛大笑
臺下的學生紛紛大笑,有的還鼓起掌來,顧月月站在第三排,也在對我笑,我有點得意。
副校長倒是很大度,揮揮手要我下去。
快放寒假的時候,衛子揚好像有心事,終日沉默不語,我問:“你怎麼了?大姨媽又來了?”
她吐出一個字:“滾!”
我說:“到底怎麼了,看你這幾天有點不對勁。”
她又開始沉默,快上課的時候,她突然抓住我胳膊:“你能幫我打個人不?”
我靠,我這種徘徊在退學邊緣的人,她居然要我去打架。
“打誰?”我皺眉。
“高天群。”
那個人我認識,聽說有個哥哥是混混,在學校無法無天,動不動欺負人。
“為什麼要打他?”我有點頭大。
“他……”衛子揚少有的露出猶豫之色,咬了咬嘴唇說:“他欺負我。”
這個理由足夠了,下晚自習後我找到高天群的寢室,一腳把門踹開,高天群正在和幾個人玩撲克,以為是老師查寢,把撲克往內褲裡塞,見到是我,高天群吼了一句:“你他媽有病啊?”
我二話不說,把他脖子一掐,整個人從床上扯下來,右手一拳就打在他鼻樑上,鼻血很快就濺了出來,他的室友想幫忙,被周桐他們攔住,狹小的寢室變得喧鬧起來,打了大概一分鐘,高天群鼻涕眼淚都下來,跟我求饒:“別打了,大哥,我錯了……”
就這樣的德行,還好意思當混混,我在心裡想。
我一腳踹在他肚子上:“下次再欺負女生,老子乾死你。”
我沒能想到,我走後高天群居然給老師打報告,第二天一早,教導主任臉色鐵青的把我從教室叫出來,又打電話叫來我父母,在辦公室商量了半小時,決定給我休學處分,在家呆到五月份,再來參加高考。
我收拾東西離開學校,把書本子還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往包裡塞,衛子揚眼眶紅紅的,她把她視若珍寶的單放機送給我,咬著嘴唇說:“小海,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會成這樣。”
我灑脫地笑笑:“和你沒關係,反正我也待不下去了。”
她很想回我一個笑臉,但一撇嘴,眼淚就像水晶掉下來。
6
“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讓你去打架,當時我們班有位女同學叫林琪,高天群經常在校外嚇唬她,還逼她拍裸照,林琪想要自殺的時候被我發現,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救救她。我想報告老師,但不確定老師會不會管,更擔心高天群會把那些照片傳出去,就想讓你揍他一頓,讓他不要再招惹林琪。
但是我沒想到,你會被趕出學校。
離開的時候,我看到你臉上還有傷痕,應該是你爸打的吧?但是你還是笑著說不怪我,說你在家還可以玩玩遊戲,反正也能高考無所謂,你就是這麼溫柔的人。小海,如果多給我們三個月,我們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我總是把事情弄得很糟糕,我們有無數個可以在一起的契機,都被我這個笨蛋給弄砸了。
考五十九分比考零分更讓人難過,最遺憾的不是未曾擁有,而是差一點就可以,但是卻沒做到,這是我最大的遺憾。”
7
寒假的第二天,有人在樓下叫我名字,我穿著秋褲探頭一看,居然是衛子揚。
她穿著白色羽絨服,圍著一條紅色圍巾,戴著毛絨帽,寒冬的初陽裡,我第一次覺得衛子揚長得挺好看,要是她好好打扮的話。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我縮縮脖子問。
“找班主任問的,你在家過的野人生活嗎,看你這造型,簡直是藤野先生二大爺……”她又開始毒舌。
“找我幹嘛?”
“換套衣服,咱們出去玩。”衛子揚哈了一口氣,對我笑。
那個寒假我玩的很瘋,父母都去了外地,過年也不回來,我成天和周桐他們泡在網吧檯球廳溜冰場,衛子揚也跟著我們瘋。每次我們玩遊戲的時候,她就跑上跑下給我們買飲料;打檯球的時候,她就拿著本子給我們計分;溜冰的時候,她總要我帶她。這姑娘生性勇敢不怕疼,站穩都沒學會就要拉著我往前衝,往往把我也扯的狗啃泥。
“你抽菸的時候,都不問問身邊的人麼?”衛子揚捏著鼻子,忍不住跟我抱怨。
我當時估計是玩傻了,把煙盒遞給她,非常誠懇地問了一句:“來一根?”
周桐他們聽到我倆的對話,拍著鍵盤狂笑,衛子揚搶過我的煙盒就從網咖二樓甩下去,還沒解恨,又在我的鍵盤上一通亂按,導致我們打副本被團滅。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個女聲,就像潑婦罵街:“誰他媽亂扔東西,有沒有素質?”
我朝下一望,居然看到顧月月,還有一個女人站在她身邊,我連忙跑下樓,顧月月額頭有點紅腫,估計是被煙盒砸到了,我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朋友們鬧著玩呢,沒事兒吧?”
顧月月身邊的女人說:“什麼叫鬧著玩,丟個煙盒是鬧著玩,要是丟個鉛球下來砸死人,你負不負責?”
我脫口而出:“網咖沒鉛球,放心。”
那女人被我氣得一愣,張嘴想要罵人,顧月月拉住她,顧月月輕聲細語地說:“這是我同學。”
這是一個機會,我以道歉的名義請顧月月吃飯,吃飯途中我就意識到,顧月月只是一個膚淺的小女生,滿嘴都是韓國明星和商場裡的衣服,不由得意興闌珊。距離是最好的濾鏡,隔得遠時,都是優點。靠近一看,才知道缺點有多明顯。
從飯館出來時,顧月月把手機號碼寫在紙上偷偷遞給我,她說有時間可以給她打電話,我把紙條接過沖她笑笑,回家後就甩進垃圾筒。
除夕夜的時候,我正在家裡煮餃子,過年是我父母最忙的時候,我早已習慣一個人過年,把電視開啟音量調大。這時門被轟轟轟地砸著,我把門開啟,看到衛子揚,我說:“有你這麼敲門的,尋仇還是追債?”
衛子揚舉起手裡的袋子:“我來陪你過年,狗咬呂洞賓。”
袋子裡是一些吃的和幾瓶酒,衛子揚換上拖鞋,擼上袖子去燒開水,我算是長見識了,她把可樂倒進開水壺煮沸,然後和二鍋頭兌在一起,一人倒了一大杯,春晚裡放著無聊的小品,她衝我說:“愣著幹嘛,來喝啊。”
我看著那渾濁的液體,心裡有點發怵:“這玩意兒喝了不會中毒吧?”
她說:“不會,我爸經常這麼喝,說這樣喝身子暖和。”
我說:“算了,我還是喝啤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