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性間有沒有純友誼?_第二章 衛子揚額頭湧出細汗

衛子揚額頭湧出細汗,囂張地回擊我:“你是男人嗎?跑這幾步就開始大喘氣啦?”

就這樣,我們針尖對麥芒般比賽起來,一圈又一圈,直到早自習的鈴聲都響了,衛子揚還沒有停下的意思,我只得咬牙接著跑。沒想到的是,班主任看到我倆沒來自習,還在操場上玩馬拉松,居然把全班同學喊下來圍觀,那場面可謂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女生全部在給衛子揚加油,而我那些死黨看戲不怕臺高,衝我喊:“老焦,別丟我們男人的臉……”

我的呼吸慢慢急促起來,腿也變得沉重,雖然沒有記,但也有十幾圈了吧,衛子揚看上去還是步伐輕快。

“大爺的,這女人有病啊?”我在心裡大罵。

終於分了勝負,我腳一軟摔在草地上,那群女生爆發一陣歡呼聲,我的那些死黨非但不來扶我,還朝我屁股上踹了一腳,衛子揚彎下腰喘幾口氣,甩甩額頭上的汗,走到我面前,發出一聲鄙夷的鼻音,就和我挑釁她那時一樣。

戲看完了,班主任把我們轟回去上自習,進教室後班主任指著我:“焦小海做一個星期的走廊衛生。”

我說:“憑什麼啊?”

班主任說:“因為你沒上早自習。”

我憤憤不平地說:“那衛子揚也沒上啊。”

班主任用嘲弄地口吻說:“但人家得了冠軍啊,誰要你跑輸的?”

全班鬨然大笑,衛子揚也露出笑意,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但那個表情只有一瞬,當她發現我在看她後,又恢復到那個囂張的樣子,昂著腦袋看黑板。

終於有一天,我逮到了衛子揚的把柄,那天衛子揚的表現很奇怪,從早上到中午都沒有站起來過,臉色有點差,下課大家都去食堂吃午飯,她還直挺挺地坐著。

我用眼光瞟了瞟,發現她的牛仔褲有血跡,立馬明白了怎麼回事,我裝作很熱情的樣子,衝衛子揚說:“衛子揚,我請你去小食堂吃飯吧?”

衛子揚爽快地拒絕我:“不去。”

我在心裡好笑,又挑釁她:“上次跑步我輸的不服,前天晚上我在網咖通宵呢,咱們再去跑一次。”

衛子揚說:“你要是不服,明天早上再比。”

我說:“要比就現在比,你怕啦?”

衛子揚仇視地瞪我一眼,還想罵回來,但是又不敢站起來,那副看我不爽又幹不掉我的樣子讓我很滿足。

過了幾秒鐘,我覺得差不多了,把校服脫下來甩給她,我壓低聲音說:“系在腰上,褲子上都有血了。”

衛子揚臉一紅,表情很複雜,但還是把我的校服接過去,我又問:“你帶了沒有?”

她邊繫腰邊說:“什麼?”

我說:“還能有什麼,衛生巾。”

她就像貓炸毛一般站起來,我還以為她要打人呢,沒想到她只是漲紅著臉,說:“不用你管。”

我真是服了,一個女人比男人還死要面子,我把她按回到凳子上:“坐好吧您,等著。”

我去小賣部買了兩包衛生巾,好巧不巧的又被死黨撞見,他們又用下流的言語諷刺我,我和他們過了幾招後跑回教室,教室只剩下衛子揚一個人,我把東西遞給她,要她去廁所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她的臉好像更紅了,她努努嘴,卻沒有和我道謝。

第二天,她把校服還給我,應該是被她洗過,上面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那姑娘又恢復到那副囂張模樣,數落我:“你的衣服真他媽髒,一盆子黑水。”

話雖這麼說,但從那天起,我們就成了好朋友,哦不對,是好哥們。

4

“我是一個怯弱膽小的人,所以只能用冰冷的外表去偽裝自己。

還記得那次我們跑步嗎?我知道你是故意讓的我,運動會你跑五千米都能拿第一,怎麼可能跑不過我,只是全班同學都在看笑話,你不想讓我丟臉,就寧願自己認輸,你就是這麼溫柔的人。

還有那次我來了月經,你雖然想看我笑話,卻還是把校服借給我,傻愣愣地去小賣部跟我買衛生棉。在我去廁所的時候,還故意弄出動靜,好讓同學注意不到我的窘態。

上課的時候,我總會偷偷看你睡覺的樣子,你把書堆的高高的,把頭枕在手臂上,有時還會發笑,你就是那麼開心的人,彷彿在夢中都有無數快樂的事。

小海,有時候我在想,如果你第一次喜歡的人是我,那該有多好?”

5

在我們高中,只有長得帥的才配稱作“學長”,否則只能被稱為“高三的”、“邋遢的”、“瘦竹竿”……同理,只有漂亮姑娘才有資格被稱為“學妹”,否則就是“高二的”、“像個球的”、“臉上有麻子的”。

按這個說法,顧月月應該算是正兒八經的學妹,她有一頭秀麗的長髮,皮膚白皙唇紅齒白,十七歲的年紀,恰好糅合了少女的青澀和女人的溫婉,每次在食堂,都有一大群男生偷瞄她,有時為了搶個好位置一睹芳澤,甚至會打起來。

“老衛,待會兒吃飯幫我搶個座位,我要買點東西。”我和衛子揚混得已經很熟了,開始叫起代號。

“沒問題,搶誰的你說?”衛子揚擼起袖子。

我差點吐血,這個人的腦回路絕對有問題。

“我的意思是提前去佔座,就靠近左邊窗戶那一排,隨便搶一個。”

“你也要去偷窺顧月月?”衛子揚看出我的企圖。

“怎麼什麼話到你嘴裡就變得這麼下流,那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淑女個球啊!”衛子揚滿臉地鄙視:“怎麼你們審美都這麼低階?不就打個粉塗個口紅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在校外有買賣呢。”

“嫉妒,你就是嫉妒別人有女人味。”

“腦殘。”衛子揚說出她的口頭禪:“你自己去搶座位吧,我要回寢室。”

那天中午我鬧了一個笑話,當時吃完飯後我在食堂後面抽菸,一個清潔工跑過來,滿臉怒氣地說:“誰讓你來這抽菸的,一會兒去我辦公室寫檢討。”

我懶得鳥他,把菸頭叼在嘴邊:“你一個掃地的還有辦公室?”

後來才知道,那男人是剛調過來的副校長,全校都在搞衛生應付市裡檢查,他也換上衣服一起幹。

那件事的結果是,我記了一次大過,當著全校師生念檢討。

當時我才思泉湧夢筆生花,寫了一篇文采斐然的檢討,在講話臺上念得鏗鏘有力:“我有眼不識泰山,居然把副校長當成掃地的,犯了認不清形勢的思想錯誤,我在這裡保證,以後絕不在校內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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