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警察大鍋們,審訊犯人有什麼技巧嗎?_第二章 李光吉卻搖頭

李光吉卻搖頭:「小苗跟我們分開了。本來我們要去農家樂吃飯,但我突然接到加班電話,那是個大單,客戶催著籤合同,我得馬上趕去專案上彙總材料。小苗不想耽誤我工作,就說自己打車回去,讓我和婷婷先走。」

我皺起眉頭:「苗青是個孕婦,你就放心留她一個人在郊區?」

李光吉笑得有些尷尬:「我知道這不太禮貌,但小苗家和專案在兩個區,我帶不了她。而且她下車的地方不遠處就有一條大路,打車不是很麻煩。我著急走,也就不跟她客氣了。」

放下苗青後,李光吉送姚婷進市區,姚婷自行回家,而他駕車前往專案,忙到將近十點。

考慮到陪客戶可能會飲酒,李光吉沒開車,而是帶著材料打車去了約定的夜總會,紙醉金迷到凌晨。他擔心回家吵醒姚婷,就在附近酒店開了個房,一覺到天亮,次日才駕車回家。

「誰知道,婷婷以為我花天酒地去了,」李光吉一臉苦相,「那天確實有幾個小姐,但我真的什麼都沒幹,只是衣服上蹭了點香水味。婷婷揪著不放,跟我大吵一架,一氣之下提著行李回了孃家,現在都沒哄好。」

話到這兒,線索似乎斷了。

小楊卻突然冒出一句:「李先生很會養花?」

我和李光吉都是一愣。

他反應比我快,掃了眼茶几旁的花草,推說只是愛好。

打進門起,我就留意到,茶几旁放著幾盆花和兩個空花盆,其中一株君子蘭尤為惹眼,肥厚的葉片上支著朵紅豔豔的花苞,土壤新鮮溼潤,顯然剛換過。

小楊點點頭,意味不明:「君子蘭不容易開花,這一盆花苞這麼漂亮,肯定精心打理了好幾年。」

小楊的發言沒頭沒腦,我剛想打斷,就聽他補上一句。

「養得這麼精,應該知道花蕾期不能換盆吧?」

一句話,讓我本能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立刻想起,苗青的丈夫曾提到,苗青有一條絲巾,冬暖夏涼、物美價廉,平時很喜歡戴。她死後,絲巾就不見了。

沒等李光吉反應,我探手攪開土壤,果然翻出一撮沒有完全燒盡的纖維!

於此同時,小楊起身向廚房走去。

李光吉顧不上我,噌的一下彈起身,橫攔在小楊跟前,怎麼都不讓他往裡進,非說剛才在炒菜,抽油煙機壞了,廚房裡全是油煙。

我戴上手套,吩咐小楊硬闖。

李光吉哪裡是警校生的對手,三兩招就讓小楊按回沙發。我指著他,呵出一聲「老實點」,嚇得他打了個顫。

幾分鐘後,小楊提出一套廚房刀具。

刀保養得不錯,光可鑑人,唯獨少了一把剔骨刀。

小楊看我一眼,我看李光吉一眼,後者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把李光吉帶回警隊不難,請姚婷協助調查卻沒那麼容易。

姚婷的父親姚昌遠是大學教授,母親蒙慧琴開了一家女性美學機構,雖然稱不上家財萬貫,但能量不小。

得知我們因為李光吉而登門,姚昌遠直接甩臉。

蒙慧琴正在擦拭一張全家福,上面是姚家三口。她態度稍好,解釋說姚婷最近心情不佳,整宿睡不著覺,剛吃了點藥躺下,還在休息。

我請蒙慧琴叫姚婷起來,姚昌遠突然將手裡報紙一摔:「你們現在是要我女兒協助調查還是怎麼?是協助,就等她好好睡一覺;是抓人,把拘留證拿出來!」

蒙慧琴忙來打圓場,麻煩我們等半個小時,讓姚婷養足精神。

這要求不算過分,姚婷人在家,又是個孕婦,我和小楊守著出入口,不怕出什麼么蛾子。

吩咐保姆泡茶,蒙慧琴拿開矮几上的雜物,請我們落座。我掃了一眼她挪開的藥盒,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那是一盒安定片,也就是地西泮,主要用於治療焦慮症及各種功能性神經症,尤其對焦慮性失眠療效極佳。

我下意識開口:「姚婷吃的是這個?」

蒙慧琴一愣,隨即點頭。

小楊撥開了那層迷霧:「姚小姐沒懷孕?」

蒙慧琴更茫然了:「婷婷……懷孕了嗎?」

我和小楊對視一眼,登時警鐘大作。

地西泮是妊娠期禁用藥,草莓園的老闆能認出姚婷是孕婦,她必定已經顯懷,蒙慧琴絕對不可能給她吃這個!

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姚婷一畢業,就揹著二老,和李光吉領了證。為這事兒,姚昌遠差點跟她斷絕親子關係。

可沒多久,姚婷就懷上了孩子。蒙慧琴捨不得女兒受苦,勸姚昌遠放下成見,給兩個年輕人辦了酒席,還送了房子的首付和一臺車做嫁妝。

誰曾想,姚婷懷孕五個月時,兩人出門旅遊,李光吉酒後駕車出事,導致姚婷流產,自己也弄傷了下身,右腿部分神經壞死。在家養了一年多,李光吉還是落下病根,公務員的鐵飯碗也砸了。

之後五年,兩人再沒懷上過孩子。

我這才明白,姚昌遠的態度為什麼這麼差:他不希望女兒再因為李光吉出任何事。

這個想法,在看見姚婷時坐實了。

被蒙慧琴攙下樓的女人,纖細、蒼白,長髮襯著一張巴掌臉,尤為楚楚動人。她頂著對黑眼圈,穿條白裙子,柔弱得彷彿能被風颳跑。

看著那曼妙的身材,傻子也知道:她絕對不可能有孕在身!

姚婷的現身,讓案子陷入重重迷霧。

3 月 8 日,她為什麼要假裝懷孕?

我敏感地意識到,問題的答案,可能跟苗青的死有關!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