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暗夜流光_第十章 22許是酒太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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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酒太辣,嗆得暗七眼淚都出來了。他抬起胳膊遮在眼睛上,哽咽道:「我沒護住那桂花糕,也沒護住殿下。鋪子還在,可是臣再也見不到您了。」
我輕聲道:「你可不能太早來見我啊。」
「殿下,我藏了喜歡您的心思,我還沒來得及告訴您,如此大逆不道,您起來罵我兩句也好啊。」
我愣愣地看著面前醉得不省人事的人,磕磕巴巴道:「我……我起來,那不就詐屍了?多嚇人。」
到最後,暗七嘴裡不停地叫著:「殿下。」
我知道暗七聽不見,還是一遍遍地回他:「我在。」就像他回我時那樣不知疲倦。
暗七本就沉默寡言,在這沒有人煙的山上,也就只有喝醉的時候,才會靠著我的墓碑說兩句話。
我想知道暗七的名字,怕去了黃泉路找不到他,可我一直未能如願。
我就跟在他身邊,看著他守了我一年又一年。
我明明給了他自由,卻又好像困住了他的一生。
又是一年梨花落,暗七喝著梨花白,數不清第多少次醉倒在我的墓碑前。
「以前喝醉了酒,還能看見殿下,可如今,殿下在臣腦海裡已經變得模糊,臣不想忘了你啊。臣總想多活幾年,您在這世間還能有一個歸處,可是殿下,」暗七抬手攥緊胸口的衣襟,「臣熬不住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匕首沒入暗七的心臟,卻無能為力。
我想攔住暗七,可手一次次地穿過暗七的身體,這麼多年,我頭一次痛恨自己是一個魂魄。
暗七痛苦地咳出一口鮮血,留下了他在這世間的最後一句話:「原來當初你這麼疼啊。」
梨花拂過染血的匕首,隱蔽處,刻著小小的兩個字:陌白。
執念之人死去,我也逐漸變得透明。
一陣風吹過,梨花簌簌而下,落了他滿頭。
我看著同樣落滿梨花的墓碑,虛撫上暗七的臉。
暗七,你我也算共白頭了。
你守了我一世,下輩子,換我來尋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