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紋戟：將軍的贖罪之路_第2章 命案迷蹤
第2章 命案迷蹤
雨下了一夜。我站在刑部停屍房的屋簷下，看著雨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個小坑。雨水沖刷著血跡，卻衝不掉那些血紋留下的痕跡。
“將軍，您確定要現在驗屍？”仵作老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晨起的沙啞。他是京城最有經驗的仵作，據說能從死人骨頭裡看出兇手是誰。
我轉身，雨水順著我的盔甲流下：“趙勇和錢彪的屍體，我想再看一遍。”
停屍房內的寒意比外面更甚。兩具屍體並排擺在木板上，蓋著白布。老周掀開白布的瞬間，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敗，而是一種金屬與草藥混合的氣息。
“將軍請看，”老周指著趙勇胸口的血紋，“這些紋路並非外力所致，而是從心臟開始，沿著血管向外蔓延。像是...像是某種活物在皮膚下爬行。”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血紋確實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規律性，每一個分叉都精確無比，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更可怕的是，這些紋路在屍體上似乎在緩慢移動，雖然幅度極小，但確實在變化。
“老周，”我聲音低沉，“你在京城驗屍三十年，可曾見過類似的死法？”
老周搖頭，從懷中掏出一本發黃的冊子：“老朽查閱了所有古籍，只在《異物志》中找到一段記載：血紋現，魂燈滅，此乃上古血咒，以血脈為引，以兵器為媒。”
“血咒？”我心頭一跳。
“傳說上古有一族，能以血脈之力詛咒仇敵。被詛咒者死時全身佈滿血紋，靈魂永世不得超生。”老周的聲音更低了，“但此術早已失傳，老朽一直以為只是傳說。”
我下意識摸向腰間的血紋戟。難道三年前我們在邊關...
“將軍，”老周突然壓低聲音，“老朽還發現一事。這些血紋，似乎在回應什麼。昨夜子時，老朽在驗屍時，這些紋路突然變得鮮紅，像是...在呼吸。”
正說話間，停屍房門被推開。程遠帶著一身雨水衝進來：“將軍，又發現一具屍體！”
我的心沉了下去：“在哪裡？”
“皇宮！”程遠的臉色慘白，“死者是...是陛下親衛統領，劉統領！”
皇宮，御花園偏殿。劉統領的屍體就掛在房樑上，與錢彪的死法如出一轍。但這一次，屍體周圍的地面上，用血畫了一個巨大的符陣，那些血紋從屍體蔓延到地面，形成某種古老的圖案。
皇帝站在殿外，臉色鐵青。看到我，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蕭愛卿，這已經是第三具了。”
我跪下行禮，目光卻落在劉統領的右手上——果然，他緊握著一塊蕭家玉佩。
“陛下，”我聲音嘶啞，“臣需要檢視劉統領昨夜當值的記錄。”
“不必了，”皇帝的聲音異常平靜，“昨夜劉統領當值的地方，正是...存放血紋戟的兵器庫。”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血紋戟，我的兵器，昨夜竟然在皇宮？
“愛卿的兵器，”皇帝繼續道，“朕昨日命人取來觀賞，沒想到...”
我抬頭，正對上皇帝的目光。那裡面有太多我讀不懂的東西。
離開皇宮，我直奔蕭府老宅。那裡住著我的乳母秦婆婆，她是唯一知道三年前真相的人。
老宅在城西偏僻處，多年無人居住，顯得破敗不堪。秦婆婆坐在院中的老槐樹下，似乎早就料到我會來。
“少爺，”她的聲音沙啞，“你終於來了。”
“婆婆，”我跪在她面前，“三年前在邊關，我們到底做了什麼？”
秦婆婆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這是你父親臨終前交給我的，說等你回來再問血紋之事時，再給你看。”
布包裡是一塊銅鏡，鏡背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正面...我的呼吸停滯了。鏡中映出的不是我，而是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身影手中握著的，正是血紋戟。
“這是...”
“血鏡，”秦婆婆的聲音顫抖，“能照出被血紋詛咒之人的真面目。你父親當年就是用它發現了蕭家的秘密。”
“什麼秘密？”
“蕭家血脈中，流淌著詛咒之血。”秦婆婆的眼中湧出淚水，“每一代蕭家男子，都必須用血紋戟完成一個儀式，否則...”
“否則什麼？”
“否則詛咒會反噬，蕭家血脈斷絕。”秦婆婆抓住我的手，“你父親當年拒絕完成儀式，結果...你母親難產而死，你兄長戰死沙場...”
我心頭一震：“那三年前我...”
“你在邊關完成了儀式，”秦婆婆的聲音更低了，“用三千將士的血。”
夜已深，我獨自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雨水打在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如果秦婆婆說的是真的，那麼趙勇、錢彪、劉統領...他們都是當年那場儀式的參與者？
拐角處，一個黑影突然攔住我的去路。藉著微弱的月光，我看清那是一個蒙面女子，手中握著一把短劍。
“蕭將軍，”女子的聲音清冷，“想知道真相嗎？明日午時，城西夏侯墓。”
“你是誰？”
女子沒有回答，轉身消失在雨幕中。地上留下一張紙條，上面畫著一個血紋符號，與我血紋戟上的一模一樣。
回到將軍府，我取出血紋戟，在燭光下仔細觀察。那些紋路在火光中似乎在流動，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血蛇。我用手指輕撫紋路，指尖傳來一陣刺痛——一滴血從我的手指滲入紋路中，瞬間被吸收得無影無蹤。
更可怕的是，血紋戟開始發出微弱的紅光，那些紋路變得更加清晰。而在光芒中，我彷彿聽到了無數冤魂的哀嚎。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夜空。在那一瞬間的光亮中，我看到銅鏡中的身影變得更加清晰——那確實是我，但眼中卻充滿了瘋狂與殘忍。
血紋現，魂燈滅。老周的話在我耳邊迴響。
如果詛咒已經開始，下一個會是誰？
我握緊血紋戟，感受到它傳來的脈動。這一次，不再是生命的悸動，而是死亡的召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