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紋戟：將軍的贖罪之路_第3章 家族陰影
第3章 家族陰影
夏侯墓在城西十里，是前朝大將軍夏侯淵的陵墓。午時陽光正烈，我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墓園荒涼，雜草叢生。我按著血紋戟，緩步走向墓室入口。那蒙面女子早已等候在此，今日她未蒙面，露出一張清麗卻蒼白的臉。
”蕭將軍果然守信，”她的聲音比昨夜更加清冷，”我叫夏侯雪，夏侯淵的嫡系後人。”
我心頭一震。夏侯淵，那個百年前被蕭家先祖陷害致死的將軍？
墓室幽暗，火把的光照在石壁上，映出斑駁的壁畫。夏侯雪帶我來到一面牆前，指著上面的圖案：”看，這就是你們蕭家的真實歷史。”
壁畫上，一個手持血紋戟的將軍站在屍山血海中，他的腳下踩著無數屍體，那些屍體上都佈滿了血紋。而在將軍身後，一個身著龍袍的人影正在獰笑。
”百年前，”夏侯雪的聲音在墓室中迴盪，”蕭家先祖為獲得力量，與當時的皇帝做了一筆交易。用三千將士的血，換取血紋戟的無敵之力。從此，蕭家每一代都要重複這個儀式，否則...”
”否則什麼？”
”否則詛咒會反噬，蕭家血脈斷絕。”夏侯雪轉身面對我，”你以為你是英雄？不，你只是詛咒的載體。”
我握緊血紋戟：”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這個。”她掏出一把匕首，劃破自己的手掌。鮮血滴在地上，竟然形成了與我血紋戟上完全相同的紋路。
”夏侯家與蕭家，本就是一體兩面。”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百年前，我的祖先拒絕參與儀式，被你們蕭家滅門。只有我這一支僥倖逃脫。”
離開夏侯墓，我心亂如麻。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引以為傲的戰功，不過是建立在無辜者的血上。
回到蕭府，我直奔母親住處。母親正在佛堂誦經，看到我，她嘆了口氣：”你都知道了？”
”母親，”我跪在她面前，”我到底是誰？”
母親放下佛珠，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你不是蕭家的孩子。”
”什麼？”
”你是先皇的私生子。”母親的聲音顫抖，”當年先皇被蕭家所害，臨終前將你託付給我。蕭家之所以收養你，是因為你的血脈...可以打破詛咒。”
我如遭雷擊。原來，我根本不是蕭家人？
”血紋詛咒需要蕭家血脈啟用，但打破它，需要皇室血脈。”母親撫摸著我的臉，”你父親...我是說先皇，早就預料到這一天。”
夜幕降臨，我獨自來到蕭家祠堂。這裡供奉著蕭家歷代祖先的牌位，每一盞長明燈都代表著一個靈魂。
我按動機關，地面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這是蕭家最大的秘密——歷代家主的葬身之地。
地下室陰冷潮溼，牆壁上點著長明燈。我走過一具具石棺，每一具棺蓋上都刻著血紋。最深處，是蕭家現任家主——我的叔叔蕭天行的石棺。
但石棺是空的。
”你在找我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轉身，蕭天行就站在入口處，手中握著一把與血紋戟一模一樣的兵器。
”叔叔，”我聲音嘶啞，”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蕭天行緩步走近：”你是指什麼？是指蕭家百年來用將士的血維持力量？還是指你根本不是蕭家人？”
”為什麼？”
”為了生存。”蕭天行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百年前，蕭家面臨滅族之危。先祖與惡魔交易，獲得了血紋之力。從此，每一代蕭家男子，都必須完成儀式。”
”那些將士...”
”他們自願的，”蕭天行打斷我，”為了勝利，為了榮耀。”
”撒謊！”我怒吼，”趙勇、錢彪、劉統領，他們都是被詛咒反噬而死的！”
蕭天行沉默片刻：”你已經開始覺醒了。很好，這樣儀式才能完整。”
”什麼儀式？”
”用皇室血脈，徹底啟用血紋之力。”蕭天行的血紋戟開始發出紅光，”你將是最後一個祭品。”
我拔出血紋戟，兩柄兵器在地下室中發出共鳴般的嗡鳴。牆壁上的血紋開始蠕動，彷彿活過來一般。
”你以為你能反抗？”蕭天行冷笑，”從你出生那刻起，你的命運就註定了。”
就在這時，夏侯雪突然出現：”蕭天行，百年前的血債，該還了。”
蕭天行臉色一變：”夏侯家的餘孽？”
”我不僅代表夏侯家，”夏侯雪舉起一塊令牌，”還代表被你們蕭家害死的所有冤魂。”
地下室開始震動，牆壁上的血紋越來越亮。我感覺到血紋戟在顫抖，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牆而出。
”儀式已經開始了，”蕭天行的聲音變得詭異，”你們誰也阻止不了。”
石棺的蓋子開始移動，一具具乾枯的屍體坐了起來，每一具屍體上都佈滿了血紋。他們的眼睛空洞，卻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蕭家歷代家主，”蕭天行的聲音迴盪在地下室中，”他們的力量將與我同在。”
我握緊血紋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不是因為這些復活的屍體，而是因為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果夏侯雪說的是真的，那麼我不僅不是蕭家人，還是唯一能打破詛咒的人。
但打破詛咒的代價是什麼？
地下室的石壁開始龜裂，血紋如同活物般蔓延。我感覺自己的血脈在沸騰，血紋戟上的紋路開始與我的皮膚融合。
”開始了，”蕭天行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血紋歸位，詛咒完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母親的聲音從入口傳來：”戟兒，用你的心去感受，真相不在血紋中，而在你心裡。”
我閉上眼睛，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心底升起。血紋戟的顫抖停止了，那些蠕動的血紋開始消退。
”不！”蕭天行怒吼，”儀式不能中斷！”
我睜開眼睛，看到蕭天行的血紋戟開始出現裂痕。那些復活的屍體紛紛倒下，血紋逐漸暗淡。
”你...你怎麼可能...”蕭天行的聲音充滿不可置信。
我舉起血紋戟，這一次，它不再散發紅光，而是純淨的白光：”因為我不是詛咒的載體，我是詛咒的終結者。”
蕭天行的血紋戟徹底碎裂，他本人也跪倒在地，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結束了，叔叔。”我輕聲說，”蕭家的罪孽，到此為止。”
但就在這時，夏侯雪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小心！真正的敵人還沒出現。”
地下室深處，一道石門緩緩開啟，露出一個更加黑暗的空間。從裡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蕭戟，你以為這就是真相？太天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