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商復仇記_第7章 茶蹤
第7章 茶蹤
春天的杭州,萬物復甦。西湖邊的柳樹抽出了新芽,桃花也開得正豔。陳致庸卻沒有心情欣賞這美景,他坐在清韻茶坊的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王福可能的下落。
”阿庸,吳老闆來了。”夥計小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陳致庸抬頭,看見吳伯通穿著藏青色的錦袍,從外面走了進來。他連忙起身:”吳老闆,您來了!”
吳伯通點了點頭,坐在他對面:”致庸,王福的下落有訊息了。”
陳致庸眼睛一亮:”真的?他在哪裡?”
吳伯通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陳致庸:”有人看到他在蘇州城的貧民窟裡出現過。”
陳致庸接過紙條,看了看:”蘇州?那是我老家啊!”
吳伯通點了點頭:”沒錯。我已經派人去蘇州打聽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
陳致庸的心裡充滿了希望。王福是劉正的管家,他一定知道一些內情。找到王福,就有可能查清父親的冤案。
”吳老闆,我想親自去蘇州一趟。”他對吳伯通說。
吳伯通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你對蘇州比較熟悉,找起來更方便。不過,你一定要小心,不要打草驚蛇。”
陳致庸點了點頭:”我知道。”
第二天,陳致庸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去蘇州的路。他坐在馬車上,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心裡感慨萬千。自從家破人亡後,他就再也沒有回過蘇州。現在,為了尋找王福,他又回到了這個傷心地。
馬車行駛了兩天兩夜,終於到達了蘇州城。陳致庸下了馬車,走進一家客棧,要了一個房間。他放下行李,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後就出門去尋找王福。
蘇州城的貧民窟位於城西北角,那裡住著許多窮苦的百姓。陳致庸走進貧民窟,只見街道狹窄,房屋破舊,到處都是垃圾和汙水。他皺了皺眉頭,沿著街道往前走。
”請問,你見過一個叫王福的人嗎?”他攔住一個路過的老人,問道。
老人搖了搖頭:”沒見過。”
陳致庸又問了幾個人,都說沒見過王福。他的心裡有些失望,但並沒有放棄。他繼續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就在這時,他看見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中年男人,正蹲在牆角,啃著一個冷饅頭。這個男人的背影,看起來有些熟悉。
陳致庸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請問,你是王福嗎?”
中年男人回過頭,看見陳致庸,嚇得臉色蒼白。他站起來,轉身就跑。
陳致庸見狀,連忙追了上去。中年男人跑得很快,但陳致庸也不甘示弱。兩人在狹窄的街道上追逐著,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跑了一會兒,中年男人跑進了一個死衚衕。他轉過身,看著陳致庸,喘著粗氣:”你......你是誰?為什麼要追我?”
陳致庸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你是王福,劉正的管家?”
中年男人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你......你認錯人了。”
陳致庸冷笑一聲:”認錯人?我看你是做賊心虛吧!”
他從懷裡掏出父親的信,指著上面的符號:”你認識這個符號嗎?”
王福看了看那個符號,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我......我不認識。”
陳致庸逼近一步:”你不認識?那你為什麼要跑?”
王福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我......我只是害怕。”
陳致庸嘆了口氣:”王福,我知道你害怕。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來害你的。我只是想查清我父親的冤案。”
王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你父親的冤案?”
陳致庸點了點頭:”沒錯。我父親是蘇州的茶商陳萬山,三年前被人誣陷通匪,滿門抄斬,只有我僥倖逃脫。”
王福的臉色一變:”陳萬山?你是陳萬山的兒子?”
陳致庸點了點頭:”沒錯。”
王福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好吧,我告訴你。那個符號,是劉正和杭州知府之間的秘密聯絡標記。”
陳致庸的心裡一動:”秘密聯絡標記?”
王福點了點頭:”沒錯。劉正當年在杭州知府任上,貪贓枉法,無惡不作。後來,他被朝廷盯上了,為了自保,他就和杭州知府勾結,誣陷陳萬山通匪,把陳萬山的家產據為己有。”
陳致庸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原來如此!”
王福繼續說:”劉正被革職後,杭州知府怕他洩露秘密,就派人在發配邊疆的路上殺了他。我因為知道這個秘密,所以才不得不隱姓埋名,躲在蘇州的貧民窟裡。”
陳致庸的拳頭攥得緊緊的:”這個杭州知府,真是太可惡了!”
王福嘆了口氣:”陳公子,你還是不要查了。杭州知府勢力太大,你鬥不過他的。”
陳致庸搖了搖頭:”不,我一定要查清楚。就算是拼了命,我也要為父母報仇!”
王福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嘆了口氣:”好吧,我幫你。我知道杭州知府的一個秘密據點,他經常在那裡和一些不法商人會面。”
陳致庸眼睛一亮:”真的?在哪裡?”
王福說:”在杭州城的西湖邊,有一座叫’聽濤閣’的茶樓。杭州知府經常在那裡和一些不法商人會面,商量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陳致庸點了點頭:”謝謝你,王福。”
王福搖了搖頭:”不用謝。我只是想為自己贖罪。”
陳致庸回到客棧,收拾好行李,連夜趕回杭州。他坐在馬車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裡充滿了仇恨。杭州知府,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
回到杭州後,陳致庸立刻找到了吳伯通,把王福的話告訴了他。吳伯通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致庸,聽濤閣我知道。那是杭州城最豪華的茶樓之一,後臺很硬。”
陳致庸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我們必須冒險一試。”
吳伯通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吧。我幫你想辦法,混進聽濤閣。”
過了幾天,吳伯通找到陳致庸,遞給他一套夥計的衣服:”致庸,我已經安排好了。你明天就去聽濤閣當夥計,暗中觀察杭州知府的動靜。”
陳致庸接過衣服,點了點頭:”謝謝吳老闆!”
第二天,陳致庸穿著夥計的衣服,來到聽濤閣。聽濤閣的掌櫃早就得到了吳伯通的通知,所以對他很客氣:”陳兄弟,你來了!以後,你就在二樓伺候客人。”
陳致庸點了點頭:”謝謝掌櫃的。”
他上了二樓,開始忙碌起來。他端茶倒水,收拾桌子,暗中觀察著每一個客人的動靜。但一連幾天,都沒有看到杭州知府的身影。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時候,掌櫃的突然告訴他:”陳兄弟,今天杭州知府要來聽濤閣,你要小心伺候。”
陳致庸的心裡一喜:”知道了,掌櫃的。”
不一會兒,杭州知府果然來了。他穿著便服,戴著一頂帽子,看起來很普通。但陳致庸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杭州知府上了二樓,走進一個雅間。陳致庸端著茶,走了進去:”大人,請用茶。”
杭州知府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放下吧。”
陳致庸放下茶,轉身就要出去。就在這時,杭州知府突然說:”等等。你叫什麼名字?”
陳致庸心裡一驚,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回大人,小的叫阿庸。”
杭州知府點了點頭:”阿庸?名字不錯。”
陳致庸退出雅間,心裡砰砰直跳。剛才真是太危險了,差點就被杭州知府認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華麗的商人走進了雅間。陳致庸躲在門外,偷聽他們的談話。
”大人,這批茶葉什麼時候出手?”商人的聲音傳來。
”不急。等風聲過了再說。”杭州知府的聲音傳來,”對了,陳萬山的兒子還在杭州嗎?”
商人的聲音傳來:”聽說還在杭州。不過,他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夥計,掀不起什麼風浪。”
杭州知府的聲音傳來:”不能大意。陳萬山的兒子很聰明,要是讓他查到什麼線索,就麻煩了。”
商人的聲音傳來:”大人放心,我已經派人盯著他了。只要他敢輕舉妄動,我就殺了他。”
陳致庸的心裡一沉。原來,杭州知府早就知道他的存在,還派人盯著他。看來,他的處境越來越危險了。
他轉身離開了,心裡充滿了擔憂。杭州知府已經盯上他了,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那天晚上,陳致庸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想起了父親的信,想起了王福的話,想起了杭州知府和商人的談話。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採取行動。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懷裡的銅懷錶上。表蓋內側的”誠信為本”四個字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像是父親的眼睛,在注視著他,鼓勵著他。
陳致庸緊緊握住銅懷錶,下定了決心。無論前方的路有多麼危險,他都要走下去,為父母報仇,還陳家一個清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