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狼煙：鐵騎踏山河_第6章 皇城驚變
第6章 皇城驚變
風雪初霽，皇城卻籠罩在一片詭異的陰霾中，彷彿連陽光都害怕照耀這座即將崩塌的宮殿。
金鑾殿上，皇帝李隆基看著手中的戰報，手指微微發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戰報上赫然寫著：”定北關失守，李玄十萬大軍全軍覆沒，蕭破虜率八萬聯軍南下，已至黃河以北，沿途州縣望風而降。”
”廢物！”皇帝將戰報狠狠摔在地上，紙張在空中飄散，像是一隻垂死的白鴿，”一個叛徒，竟然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浪！朕養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
丞相李明德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他能感覺到金磚上傳來的寒意，像是死神的撫摸：”陛下息怒，蕭破虜不過是仗著蠻族之力，烏合之眾，不足為懼。臣願親自領兵，將其剿滅，為犬子報仇。”
”親自領兵？”皇帝冷笑，聲音像是刮過玻璃的刀子，”你兒子李玄剛死了不到一個月，你就急著去送死？你們李家就這麼喜歡送死嗎？”
李明德的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像是毒蛇的信子，但很快就被恐懼取代：”臣...臣不敢。臣只是...只是...”
”傳朕旨意，”皇帝的聲音冰冷，像是來自九幽地獄，”調集京城守軍二十萬，由鎮國大將軍王忠嗣統領，即刻北上。另外，傳令各地節度使，勤王救駕。朕就不信，一個蕭破虜，能翻了這天！”
”陛下，”兵部尚書小心翼翼地說，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各地節度使...恐怕不會聽命。自從三年前蕭家被滅，各地節度使都在觀望，如今蕭破虜勢大，他們更可能...坐山觀虎鬥。甚至...甚至...”
”甚至什麼？”皇帝的聲音陡然提高。
”甚至倒向蕭破虜。”兵部尚書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皇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有的血。他終於意識到，三年前的那一步棋，走錯了。錯得離譜，錯得致命。
與此同時，皇城外的蕭破虜軍營中，一場密謀正在進行。營帳內燈火通明，將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明暗不定，像是地獄中的審判。
”將軍，”趙烈低聲說，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了什麼，”赫蘭雪的密信，她已經控制了北蠻王庭，隨時可以南下支援，三十萬鐵騎，已經整裝待發。另外，各地節度使中，已經有七位暗中表示願意歸順，包括河東節度使、范陽節度使、平盧節度使這些重鎮。”
”七位...”蕭破虜沉吟，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是在計算著什麼，”比我預想的少。看來，還需要給他們一些動力。一些讓他們無法拒絕的動力。”
”將軍的意思是？”
”傳令下去，”蕭破虜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像是老練的獵人在佈置陷阱，”讓那七位節度使知道，誰先歸順，誰就能在新朝中佔據高位，世襲罔替，永享富貴。至於那些猶豫不決的...讓他們看看拒絕的代價。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株連九族。”
當夜，蕭破虜獨自站在黃河岸邊，看著河水奔騰東去。這條河，見證了太多王朝的興衰，太多英雄的崛起與隕落。它像是一個沉默的旁觀者，又像是一個無情的記錄者。
”父親，”他輕聲說，聲音被河水聲淹沒，”您說過，真正的忠誠不是對某個人的忠誠，而是對天下蒼生的忠誠。如今，我要用另一種方式，來實現您的理想。一個...更徹底的方式。”
三日後，王忠嗣的二十萬大軍與蕭破虜的八萬聯軍在黃河以北相遇。兩軍對壘，旌旗蔽日，殺氣騰騰，連天上的飛鳥都不敢停留。
”蕭破虜！”王忠嗣的聲音洪亮，像是最後的審判，”你父親是大周的忠臣，你為何要背叛朝廷？為何要走上這條不歸路？”
”背叛？”蕭破虜冷笑，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寒風，”三年前，朝廷背叛了我父親，背叛了整個蕭家。今日，我只是來討債的。連本帶利，一個都不少。”
”冥頑不靈！”王忠嗣揮手，”全軍出擊！為大周，為陛下，殺了這個叛徒！”
然而，戰鬥剛開始，王忠嗣的軍中突然出現了騷動。那些來自北地計程車兵，那些曾經的家破人亡者，紛紛倒戈相向。他們像是一群被釋放的野獸，撲向曾經的同袍。
”你...”王忠嗣震驚地看著這一幕，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早就滲透了我的軍隊？什麼時候？怎麼做到的？”
”不是滲透，”蕭破虜平靜地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殘酷的憐憫，”是拯救。這些士兵，他們的家人都在北地，他們不想為一場必敗的戰爭送死。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想為那個昏君賣命。王將軍，你看看你的周圍，還有多少人願意為大周而戰？”
王忠嗣環顧四周，看到的都是絕望和背叛。他的二十萬大軍，已經有一半倒向了蕭破虜，剩下的也都在觀望，隨時準備逃跑。
王忠嗣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笑聲中滿是悲涼：”好！好一個蕭破虜！你父親若是在天有靈，也該欣慰了。蕭家...終究出了個人物。”
”將軍這是何意？”蕭破虜微微皺眉。
”我老了，”王忠嗣嘆息，拔出了隨身的寶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寒光，”不想再為那個昏君賣命。今日，我就成全你。也成全我自己。”
說完，王忠嗣橫劍自刎，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花白的鬍鬚。二十萬大軍瞬間土崩瓦解，像是一座被抽去地基的大廈。
當夜，蕭破虜的聯軍渡過黃河，直逼皇城。沿途州縣，望風而降，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皇宮中，皇帝李隆基終於感到了恐懼，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看著滿朝文武，發現大多數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諸位愛卿，”皇帝的聲音顫抖，像是風中的落葉，”可有退敵之策？可有救駕之法？朕...朕可以封王，可以裂土，可以...”
滿朝沉默，死一般的寂靜。
”丞相，”皇帝看向李明德，眼中滿是瘋狂，”你不是說蕭破虜不足為懼嗎？你不是說烏合之眾嗎？現在呢？現在怎麼辦？”
李明德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像是一隻被嚇破膽的老鼠：”臣...臣罪該萬死。臣...臣也沒想到...沒想到會這樣...”
”確實該死。”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像是從地獄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衣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大殿上，像是幽靈一般。她的臉上帶著銀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赫蘭雪！”有人驚呼，聲音中滿是恐懼。
”不錯，”赫蘭雪冷笑，聲音像是刮過冰面的刀子，”我來送丞相最後一程。也送陛下最後一程。”
”來人！護駕！護駕！”皇帝歇斯底里地大喊，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然而，沒有人動。禁軍統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一尊石像。
”陛下，”禁軍統領平靜地說，聲音中沒有一絲感情，”禁軍已經歸順蕭將軍。就在昨夜。所有的統領，所有的校尉，都已經宣誓效忠蕭將軍。”
皇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有的血。他終於明白，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孤家寡人。
”蕭破虜到！”
隨著一聲高喊，蕭破虜大步走入金鑾殿。他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悲哀。他穿著黑色的鎧甲，像是從地獄歸來的復仇者。
”蕭破虜，”皇帝強作鎮定，聲音卻出賣了他的恐懼，”你要造反嗎？你要弒君嗎？”
”不，”蕭破虜搖頭，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只是來結束一個錯誤。三年前，你聽信讒言，滅我蕭家滿門。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這不是造反，這是審判。”
”朕是天子！”皇帝歇斯底里地大喊，”你敢弒君？你會遭天譴的！”
”天子？”蕭破虜冷笑，聲音中滿是諷刺，”三年前，我父親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天子？不過是一個坐在龍椅上的凡人。今日，這個凡人該為三年前的血債付出代價了。”
他一步步逼近皇帝，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皇帝的心上，像是死神的腳步。
”等等，”皇帝突然說，聲音中帶著最後的瘋狂，”朕可以封你為異姓王，世襲罔替！朕可以把半壁江山給你！朕可以把公主嫁給你！只要你...只要你放過朕！”
”晚了。”蕭破虜的聲音平靜，像是最後的審判，”三年前，我父親求過你，你拒絕了。今日，輪到我拒絕了。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永遠無法彌補。有些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劍光一閃，快得讓人看不清，像是閃電劃破長空。
皇帝的人頭滾落在地，眼睛還睜得大大的，像是至死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金色的龍椅，染紅了金磚，染紅了整個大殿。
大殿上一片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像是在見證歷史的轉折。
”從今日起，”蕭破虜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像是新的天命，”大周已亡，新朝當立。國號...大夏！一個...沒有背叛，沒有陷害，沒有陰謀的新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