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狼煙：鐵騎踏山河_第4章 血戰定北
第4章 血戰定北
三日後，風雪大作。
黎明前的黑暗像一塊厚重的幕布，籠罩著定北關。城牆上，蕭破虜的鎧甲結著厚厚的冰霜，每一片甲葉都像是被寒鐵澆鑄。他的目光穿透風雪，望向三里外黑壓壓的蠻族軍營，那裡燈火通明，如同一條蜿蜒的火龍盤踞在雪原之上。
”將軍，”趙烈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沉重，”斥候回報，敵軍...至少有十五萬。而且，他們的投石機已經架好了。”
”十五萬零三千。”蕭破虜輕聲糾正，聲音平靜得可怕，”赫蘭雪的軍隊，不算在內。”
李公公站在不遠處，裹著價值千金的狐裘，臉色卻比雪還白。他帶來的密詔還在懷中，卻已經失去了意義。因為就在昨夜，他”意外”發現監軍的營帳被洗劫一空，所有的密信都不翼而飛。更讓他心驚的是，他發現蕭破虜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蕭將軍！”李公公突然尖叫，聲音尖細得刺耳，”我們必須突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陛下會理解的！”
”閉嘴。”蕭破虜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冰，”傳令下去，全軍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後退一步。違令者，斬！”
號角聲劃破長空，像是某種遠古巨獸的咆哮。
第一波攻擊來得比預想的更快。蠻族的投石機將燃燒的巨石拋向城牆，每一塊巨石落下都伴隨著地動山搖的巨響。火光照亮了整個戰場，將雪地染成詭異的橙紅色。蕭破虜站在城頭，龍淵劍出鞘，劍光如雪，在火光中劃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線。
”弓箭手準備！”他的聲音蓋過了風聲和爆炸聲，”放！”
箭雨如蝗，遮天蔽日。第一波衝上來的蠻族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成片倒下。但更多的敵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他們的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口中呼喊著聽不懂的戰號。
戰鬥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城牆下堆積的屍體已經成了一座小山，鮮血在嚴寒中迅速結冰，形成了一層詭異的紅色鏡面。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連北風都無法吹散。
”將軍！東門告急！”一名渾身是血計程車兵衝來報告，他的左臂已經不見了，但眼中依然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蕭破虜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時的光芒：”趙烈，帶五百人去東門，記住，要’守不住’。讓弟兄們演得像一點，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
”末將明白。”趙烈領命而去，眼中有著同樣的光芒。他太清楚將軍的計劃了，這場仗，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守住定北關。
李公公終於發現了不對。當他看見東門的”潰敗”時，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蕭破虜！你...你竟敢通敵！你這是謀反！
”通敵？”蕭破虜轉身，劍尖指向李公公的咽喉，距離只有一寸，”我通的是哪個敵？是蠻族，還是坐在龍椅上那個昏君？李公公，三年前你帶著密詔去蕭府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
李公公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衣：”你...你都知道了？”
”三年前就知道了。”蕭破虜的聲音冷得像冰，”只是現在，才找到報仇的機會。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就像我父親不會死得太痛快一樣。”
劍光一閃，血光乍現。
李公公倒下的瞬間，赫蘭雪的軍隊從東門長驅直入。但她們的目標不是定北關的守軍，而是城外的蠻族主力。銀甲白馬，長槍如林，赫蘭雪一馬當先，銀槍所指，所向披靡。
”赫蘭雪！”可汗的怒吼響徹戰場，”你竟敢背叛我！背叛你的族人！”
”背叛？”赫蘭雪騎在馬上，銀槍如龍，”三年前你毒死我哥哥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你為了三城之地，為了可汗的野心，毒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你有什麼資格談背叛？”
戰場瞬間變成了三方混戰。蕭破虜趁機率軍突圍，卻不是向南逃往中原，而是向北，直取蠻族王庭。這個決定讓所有人大吃一驚，包括赫蘭雪。
”將軍！”趙烈在風雪中大喊，”我們這是要去哪？
”回家。”蕭破虜的聲音在風中飄蕩，”但不是回到那個背叛我們的家，而是建立一個新的家。一個不再需要看皇帝臉色，不再需要被太監監視的家。”
夕陽西下時，定北關已經成了一片火海。但火光照亮的，不是失敗，而是一個新的開始。城頭上的蕭家軍旗在烈火中獵獵作響，那個”蕭”字在火光中顯得格外醒目，像是一個永不屈服的靈魂。
蕭破虜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守了三年的城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裡有他的血，他的淚，他的恨，但也有他的兄弟，他的記憶，他的成長。
”再見了，定北關。”他輕聲說，”願你記住這一天，記住蕭家軍的最後一戰。”
在他身後，赫蘭雪的軍隊已經控制了局勢。可汗被生擒，蠻族大軍潰散。但赫蘭雪的臉上卻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蕭破虜！”她在城頭大喊，聲音穿過風雪，穿過戰場，穿過人心，”記住我們的約定！三個月後，皇城見！”
蕭破虜沒有回頭，只是舉起手中的龍淵劍，劍光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那是承諾，也是告別。是開始，也是結束。
風雪中，三千蕭家軍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向著北方蜿蜒而去。他們的背影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像是要把整個天下的仇恨都扛在肩上。
而在他們身後，定北關的烈火依然在燃燒，照亮了這片被戰爭蹂躪多年的土地。火光中，彷彿能看見無數英魂在起舞，在歌唱，在告別。
”將軍，”趙烈追上蕭破虜，”我們真的要...反了？”
”不。”蕭破虜望著遠方，”我們只是要討回一個公道。一個遲到了三年的公道。”
風雪更大了，但再冷的寒風，也吹不滅他們心中的火焰。那火焰叫做仇恨，也叫做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