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刃追兇：13層真相_第4章 第11號審判者
第4章 第11號審判者
李梅的屍體被抬走後，廢棄病理科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商硯站在那張新出現的照片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照片裡的背影穿著白大褂，但細節模糊，只能看出是個中等身材的人，左手拿著那支M250-11鋼筆。
”技術科什麼時候能到？”商硯問。
馬主任看了眼手錶：”十分鐘。但別抱太大希望，這種模糊的照片很難提取有效資訊。”
程野從門外跑進來，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商老師，我查了醫院的人事檔案，十年前在病理科工作過的人裡，現在還活著的只剩四個。”
”四個？”商硯皺眉，”名單。”
”張明德、劉芳、王建國已經死了，李梅剛剛...”程野嚥了口唾沫，”剩下的是：前病理科主任趙衛國，現在在郊區養老院；護士周敏，去年移民加拿大；實習生孫小雨，現在是市立醫院心內科副主任；還有...”
程野突然停住。
”還有誰？”
”還有馬主任您。”程野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馬主任的表情凝固了一秒，隨即苦笑：”我確實在這裡工作過，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而且我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李梅死亡時我正在省廳開會。”
商硯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照片右下角一個幾乎不可見的細節上——白大褂口袋裡露出一截聽診器，金屬部分反射著詭異的光。
”聽診器...”商硯喃喃自語，”心內科？”
程野猛地抬頭：”孫小雨！她現在是心內科副主任，而且...”他快速在平板上滑動，”她十年前是病理科實習生，負責整理周雅琴案的病理報告！”
馬主任的表情變得凝重：”孫小雨...我記得她。當時是個很安靜的實習生，總是獨來獨往。周雅琴案後，她突然申請轉到臨床科室。”
商硯的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商法醫，”一個女聲傳來，溫柔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是孫小雨。我想我們應該談談，關於第11號審判。”
”你在哪裡？”
”市立醫院心內科值班室。但別帶警察，我想單獨和你談談。關於你父親死亡的真相。”
商硯和馬主任對視一眼。
”我去。”商硯說，”但我要帶程野。”
”可以。”孫小雨輕笑，”但只能你們兩個。多一個人，我就不會開口。”
二十分鐘後，商硯和程野站在心內科值班室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可以看到孫小雨坐在辦公桌前，正在寫什麼東西。她看起來三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白大褂整潔如新。
”進來吧。”她頭也不抬地說。
值班室很小，但收拾得很整潔。牆上掛著各種醫學證書，桌上擺著一個小相框，裡面是孫小雨和一個男孩的合影，男孩看起來七八歲。
”我兒子。”孫小雨注意到商硯的視線，”今年七歲，很懂事。”
她放下筆，推過一張紙：”第11號審判的名單。”
紙上寫著：
01 張明德 - 已執行
02 劉芳 - 已執行
03 王建國 - 已執行
...
08 林小曼 - 已執行
09 程野 - 待定
10 李梅 - 已執行
11 孫小雨 - 執行中
12 商硯妻子 - 待定
13 商硯 - 待定
商硯的瞳孔驟然收縮：”你什麼意思？”
孫小雨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李梅不是真正的復仇者，她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復仇者...是我。”
”為什麼？”程野的聲音在發抖。
”因為周雅琴是我姐姐。”孫小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當年我姐姐難產，醫院為了掩蓋實習醫生的失誤，讓張明德他們承擔了責任。我姐姐死了，一屍兩命，而那個實習醫生...現在已經是市立醫院的明星醫生了。”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這裡有完整的證據，包括當年的手術記錄、被篡改的病理報告，還有...你父親的調查筆記。”
商硯接過資料夾，手指微微發抖。
”你父親是個好警察。”孫小雨繼續說，”他查到了真相，卻被威脅如果繼續追查，就讓你和你母親’意外’身亡。他選擇了自殺，為了保護你們。”
”所以你要復仇？”商硯的聲音嘶啞。
”不。”孫小雨搖頭，”我要的是正義。真正的正義。名單上的每個人，都參與了那場掩蓋真相的陰謀。包括你師父，他選擇了沉默，因為他女兒也是受益者之一。”
她指向相框：”我兒子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長期治療。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他怎麼辦？所以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我自首，交出所有證據，但你要保證我兒子的安全。還有...”她壓低聲音，”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沒有出現。第13號審判，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
她突然停住，看向門口。
值班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進來：”小雨，我來接班了。”
商硯和程野同時愣住了。
來人赫然是市立醫院現任院長，十年前周雅琴案的主刀醫生——陳明遠。
”陳院長？”商硯的聲音充滿震驚。
陳明遠看到商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商...商法醫？你怎麼在這裡？”
孫小雨的表情變得詭異：”第13號審判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你，而是他。”
她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那支M250-11鋼筆，緩緩擰開筆帽：”陳院長，十年前那個晚上，你為什麼要讓實習醫生頂罪？”
陳明遠的額頭滲出冷汗：”小雨，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周雅琴是我姐姐。”孫小雨的聲音突然拔高，”那天晚上，真正操作失誤的是你！但你讓那個實習醫生承擔了所有責任，然後利用職權壓下了這件事！”
陳明遠後退一步：”你瘋了...這些都是你的臆想...”
”是嗎？”孫小雨按下鋼筆上的一個按鈕，一段錄音從筆帽裡傳出來：
”陳院長，手術記錄我已經改好了，實習醫生簽字了...”這是張明德的聲音。
”很好，事後給他一筆錢，讓他出國...”這是陳明遠的聲音。
商硯的胃部一陣絞痛。他終於明白了，第13號審判的真正含義。
”所以，”孫小雨看向商硯，”第13號審判，就是讓你選擇：是執行私刑，還是讓法律來審判？”
陳明遠突然衝向門口，但程野早有準備，一把將他按在牆上。
”陳明遠，”商硯的聲音異常平靜，”你被捕了。涉嫌醫療事故致死、妨礙司法公正、教唆他人作偽證。”
孫小雨的眼淚終於落下：”姐姐，你可以安息了。”
但就在這時，值班室的燈突然熄滅，整個醫院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第12號審判，現在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