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密碼：停屍間的指紋追兇_第2章 記憶碎片
第2章 記憶碎片
陳默坐在審訊室裡，雙手被銬在桌子上。頭頂的白熾燈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盯著面前的指紋比對報告，上面赫然寫著“比對結果：完全匹配”。
“陳隊，說說吧。”審訊他的是局裡的老刑警老張，曾經是他的師傅，現在卻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他，“為什麼現場會有你的指紋？”
陳默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記得自己昨晚一直在辦公室整理卷宗，直到十二點多才回家，根本不可能出現在案發現場。可是指紋不會說謊，那枚在垃圾桶後面發現的指紋，確實是他的。
“我……我不知道。”陳默的聲音沙啞，“我昨晚一直在辦公室，有監控可以證明。”
老張嘆了口氣，“監控我們查過了，你確實是十二點多才離開辦公室的。但案發現場的死亡時間是凌晨一點左右，你完全有時間在回家的路上作案。”
“不可能！”陳默猛地站起來，手銬撞在桌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我沒有理由殺她！”
“那你怎麼解釋這枚指紋？”老張把指紋比對報告推到陳默面前，“還有十年前的案子，蘇曉芸的死，你也脫不了干係！”
陳默的腦袋又是一陣刺痛。蘇曉芸，這個名字像一把刀，刺進他的心臟。他想起十年前，自己也是這樣坐在審訊室裡，被懷疑是殺害蘇曉芸的兇手。後來因為證據不足，才被釋放。
“我沒有殺蘇曉芸，也沒有殺林小雨！”陳默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為什麼你們總是懷疑我？”
老張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審訊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過了很久，老張才開口，“局長已經決定了，暫停你的職務，接受調查。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不能離開本市。”
陳默頹然地坐回椅子上。他知道，這意味著他的警察生涯可能就此結束。
離開審訊室時，陳默遇到了小王。小王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陳隊，我相信你是無辜的。”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他現在誰也不相信，包括他自己。
回到家，陳默一頭栽倒在床上。他覺得很累，彷彿剛跑完一場馬拉松。可是他的大腦卻異常清醒，那些模糊的記憶片段又開始在他腦海中閃現。
他想起十年前的那個雨夜，蘇曉芸躺在巷子裡，和林小雨一樣的姿勢，一樣的白色連衣裙，一樣被砍掉了左手食指。他想起自己當時也是這樣，被懷疑是兇手，最後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
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陳默突然想起什麼，從抽屜裡拿出一箇舊照片。照片上，一個年輕的女孩穿著白色連衣裙，笑容燦爛。那是他的妹妹陳雅，十年前也是在一個雨夜失蹤，後來被發現勒死在河裡，同樣被砍掉了左手食指。
陳默的手開始顫抖。他記得妹妹失蹤前，曾經說過要去見一個叫“M”的朋友。而蘇曉芸和林小雨的戒指上，都刻著一個“M”字母。這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突然，門鈴響了。陳默嚇了一跳，這麼晚了，會是誰？
他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外面站著一個女人，穿著黑色的風衣，戴著墨鏡，看不清臉。
“誰？”陳默警惕地問。
“我知道是誰殺了林小雨。”女人的聲音很低，卻很清晰，“也知道十年前的案子是誰做的。”
陳默的心猛地一跳，他開啟門，女人走進來，摘下墨鏡。陳默愣住了，眼前的女人竟然和蘇曉芸長得有幾分相似。
“你是誰？”陳默問。
“我是蘇曉芸的妹妹，蘇曉雨。”女人說，“我一直在調查我姐姐的死因，現在終於有線索了。”
陳默的大腦一片混亂。蘇曉芸的妹妹？那她來找自己幹什麼？
“你為什麼來找我？”陳默問。
“因為我姐姐的死，和你妹妹的死，還有林小雨的死，都有關係。”蘇曉雨說，“而且，我懷疑兇手就是你。”
陳默感覺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他盯著蘇曉雨，“你憑什麼懷疑我？”
“因為你是唯一同時出現在所有案件現場的人。”蘇曉雨說，“十年前，你是第一個發現蘇曉芸屍體的人；三年前，你妹妹陳雅被殺，你也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現在，林小雨被殺，現場又有你的指紋。這難道還不夠嗎？”
陳默無言以對。他確實是第一個發現蘇曉芸屍體的人，也是第一個發現妹妹屍體的人。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安排？
“你想怎麼樣？”陳默問。
“我要你幫我找出兇手。”蘇曉雨說，“我知道你不是兇手，因為兇手是一個左撇子，而你是右撇子。”
陳默的眼睛一亮。他想起十年前的法醫報告曾經提到過，兇手可能是左撇子，因為傷口的方向是從左到右。而他自己確實是右撇子。
“你怎麼知道這些？”陳默問。
“我偷偷看過警方的卷宗。”蘇曉雨說，“現在，我有一個線索，或許可以找到兇手。”
“什麼線索？”陳默問。
蘇曉雨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姐姐失蹤前最後一張照片，拍攝地點是一家叫“M”的酒吧。林小雨也在這家酒吧工作，你不覺得這很巧合嗎？”
陳默接過照片，照片上的蘇曉芸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酒吧門口，笑容燦爛。酒吧的招牌上，確實有一個很大的“M”字母。
“我會去調查這家酒吧。”陳默說，“但你要答應我，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們見過面。”
蘇曉雨點了點頭，“好。不過你要小心，兇手很狡猾，而且可能就在你身邊。”
蘇曉雨走後，陳默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張照片。他覺得自己好像接近了真相，但真相卻像一團迷霧，讓他看不清楚。
突然，他的腦袋又是一陣刺痛。這次，他終於抓住了一些記憶片段：一個男人的背影，左手拿著一把刀，刀刃上還滴著血；酒吧的招牌，上面的“M”字母在燈光下閃閃發光；還有妹妹的聲音，在喊著“救命”。
陳默猛地站起來，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找到那家叫“M”的酒吧，否則可能還會有更多的受害者。
雨還在下，陳默穿上外套，拿起雨傘，走出家門。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但他知道，他必須找出真相，為了妹妹，為了蘇曉芸，也為了林小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