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番外:秋意濃_第三章 可等我回去
可等我回去,卻是喪鐘十四響,皇兄與皇嫂一齊薨逝。
為了大局,我撐起精神,逼著那巫醫說出了醉夢唯一的解法,換血,至親之人的血。
我抱起瑾行,拿他家人威脅他,讓他來為我與瑾行換血。
那種痛,無法言說,我咬牙忍下了全部,然後讓那巫醫用銀針將瑾行關於醉夢的記憶全部封存。
前朝與後庭牽扯不斷,如若瑾行登基,後庭我與晏生兄長防不勝防。
皇兄他們去了,瑾行不能再出任何事,我想給他的,是一個太平的中州。
與晏生兄長商議後,我從新寫了一份遺詔,蓋上玉璽,表明瑾行年紀尚小,皇兄更屬意我登基。
沒有人懷疑,皇兄對我的寵幸朝野上下心知肚明,這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煩。
成為帝王后,我第一時間將瑾行封為儲君,東宮都是我的人,至少在那裡,瑾行的安全能得到保障。
我在後庭培養自己的人,還是沒有找出任何線索。
登基後第三年,我身上醉夢的毒性有些奇怪,便召來巫醫,他說我身體裡的醉夢被人加重了劑量,之前能壓制它的藥丸要從新配製才可。
我揮手讓他下去,這般嚴絲合縫的防著,還是沒有防住。
我想起那年進宮的崔氏,休書一封送去了清河郡。
晏生兄長此時已經是太子太傅,他找了個理由將瑾行與知舟一起送去了清河郡。
這一去,就是幾年。
月渠暗部傳回訊息,找到了多年前雲皇后皇子的後人,現如今已成了月渠的大王子。
我皺眉,不知這月渠王怎麼想的,就算有人將這孩子濫竽充數,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他的妃妾裡沒有中州人,怎麼能生出中州面孔。
或許他知道,只是想利用這孩子來籌謀,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讓暗部盯緊了他,有何異動即刻傳回訊息,至於那孩子,若不是個威脅,讓他活著也無不可。
瑾行回來予我拜年問安時,紅著臉說:「叔父,瑾行想求您賜婚。」
我挑眉看他,沒想到啊,這一去連自己未來的婚事都搞定了。
我問他:「可是那清河崔氏的姑娘?朕記得你倆小時候很是要好。」
他搖頭,「是陳郡謝氏的嫡長女謝琅華。」
我不解,問他為何會選謝家的姑娘,他說:「未來的太子妃之位謝琅華可以勝任。」
「緊緊只是可以勝任?瑾行不喜歡她嗎?」
他似是而非的點頭,我笑了,看來這孩子還沒開竅,明明對那小姑娘有些喜愛的,自己卻一無所知。
不過也不急,婚後培養感情也是一樣的,便遂了他的願下旨。
我的後庭一直只有幾個妃嬪,都是一些可憐人,被逼得走投無路,我倒是樂意給她們活路,還能堵住前朝的嘴。
雲鵬為相,邀請我去府中赴宴,在那裡,我見到了一個與皇嫂有幾分像的女子,我瞭然,雲鵬這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
登基這幾年,我納的妃嬪無所出,這是在猜測我喜歡的,是我的皇嫂沈明嬈。
我覺得很好笑,直到那女子闖入我休息的宮殿,表明她知道的關於雲鵬的一切。
後來這後庭便有了受寵的雲淑妃與愛吃的顧美人,這世俗容不下的,我還能給她們一方安穩天地。
月渠的大王子囚禁月渠王的訊息被暗部加急送回,我與晏生兄長商議良久,怕是這變數會影響如今的局勢。
好的不來壞的來,四方重鎮爆發時疫,加之感染駐邊將士,月渠趁此機會發起攻擊,無奈不敵,崔氏家主被逼到渭水河畔。
那位家主來信,請求我安排好一切,我良久才下筆,寫了一個準字。
那一年,渭水河畔與四方重鎮成了人間煉獄,屍骸遍野,惡臭熏天。
我聽說沈明樓將他們全部就地焚燒,我讓摘星樓的法師為那些死去的將領與百姓祈福,願他們來世得以順遂一生。
月渠送來降書,條件是崔氏女許嫁。
都不願意看見這樣的場面,權衡之後,我還是下旨封了崔家女兒為朝安公主,和親月渠。
雲淑妃來找我,說在玉辰宮發現了巫蠱娃娃,問我如何處理。
我讓她按兵不動,看看後續再說。
本以為這只是衝著瑾行來的,著實沒料到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晏生兄長全族。
暗部傳回最新訊息,雲鵬與月渠大王子通訊實錘。
在牢獄,我與晏生兄長計劃好一切,臨走時,他跪了下來,「阿臨,你是個好帝王,中州有你與先帝,是國家的幸運。」
我沉默,皇兄是,我不是。
如今這番局面,怪我當初太過心軟,沒能將那孩子扼殺在搖籃裡,還讓他成長起來危害中州。
「到了隴西,還望兄長保重。」說完我便離開了。
沈明樓呈上摺子,請求我召見崔鳶一面。
崔鳶,似乎是多年前那個小姑娘,只是這關頭,為何想要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