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大學女生宿舍里哪些可怕的事情?_第五章 就算他咳嗽一聲
就算他咳嗽一聲,很可能都會被立馬發現。別看大晚上女生宿舍靜悄悄的,但就是因為安靜,一點點動靜,可能都會成為尖利的警報。
至少不會讓整棟樓的人都毫無知覺,但現在的情況是,屍體被發現之前,沒人發現異常。這就是最大的異常。
所以我的意思是,兇手很可能不僅是個女人,還是就住在這棟樓裡的一個女人。
「可是,這樓裡住著這麼多女生,哪個都有可能啊。」韓東昇快被我繞暈了。
「不止。可能你還漏了一個人,一個這樓裡的女生碰到之後,都習慣性視若無睹的人。」
「會是誰?」韓東昇愣了,看看我問。
我說了,一個女生看到她像是沒有看到的人。有時候人的記憶會出現偏差,當你習慣了一個人總是出現在視線裡,大腦就會在記憶中抹去這個人的存在。特意回憶的時候,反而想不起她。
韓東昇臉上的表情漸漸舒展開來,應該是想到了這個人是誰。
那個宿管!
沒錯,那個前宿管大媽。雖然我們詢問的女生都說沒有異常,但不代表她們在樓內沒看到過宿管大媽。也許她們只是忽視了這個健壯的女人。
從體格上來看,她完全有能力勒死一個瘦弱的女生。
前宿管大媽面對我們表現出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態度。顯然,相比自己的失職,兇案帶來的畏懼不足為道。雖然她看上去相當理直氣壯,但我們並沒有忽視對她的調查。
很遺憾,一無所獲,無論是去過衛生間的女生的證詞還是直接證據,都顯示宿管大媽沒有作案時間。不得不說,這次我失策了。
結束大媽的詢問之後,韓東昇在太陽下抖了一下,搖搖頭說:「匪夷所思。就那個現場,兇手是個女生?可能嗎?」
從作案手法來看,的確女生的可能性十分微小。光是勒死一個人這點,就很少有女生能做到。
但這個世界上,沒什麼是絕對不可能的。一切假設都只能是假設,證據才是最重要的。
問題是,即便是樓內的女生,我們詢問的時候也沒聽到有什麼線索。韓東昇像是想起了什麼,問,「已經讓學校問過整棟樓的女生了,沒人上報發現異常,而且據樓管反應,似乎也沒有發現情況。」
沒人發現異常,不代表異常沒有發生。沒人發現洗手間裡有陌生人,並不代表沒人在洗手間碰到過別人。如果你是一個女生,一大早在衛生間碰到另一個不認識的女生,你也不會覺得有什麼異常。
但這個人,可能就是兇手。
所以我覺得,那天凌晨所有去過洗手間的女性,都有嫌疑。
又回到了那個無解的問題。不能指望同宿舍的其他人注意到有人在這段時間裡出過宿舍,畢竟太早了,大家都還在睡夢中呢。即便是注意到了,也是極個別的同學。
比如胡倩。
我一直覺得王靜雅的話有點意思。我對韓東昇說:「她說有的女生很噁心,喜歡把男朋友帶到宿舍來。你記得嗎?」
「記得。」韓東昇回答,「這倒不奇怪,這事雖然挺沒素質的,但也不算啥稀罕事。」
但我總感覺,她說這話似乎意有所指。就像她說的,女生有些話不會直接說出來。
韓東昇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說,她這話可能在暗指某個舍友?」
「記得那個找你要電話的胡倩嗎?」我提醒他。
「就算她說的是胡倩,和這案子又有啥關係?」韓東昇還是沒想通。
「你忘了嗎,王靜雅說過,女生帶男生進宿舍這件事,宿管有時也發現不了。你真的以為是宿管疏忽嗎?門廳那麼大個地方,有個男生進去,會看不到?」
「所以說,如果真有這回事,那很可能就是胡倩在幫某個男生,掩護他進女生宿舍。」韓東昇興奮起來。
不錯,宿管也有偶爾離開的時候,比如上廁所,或者去宿舍處理電器問題什麼的。這個並不難做到,只要有人留意這些資訊,隨時告訴男生這個空檔,他就很容易溜進來。離開的時候,估計也是這樣。
「其他女生髮現不會舉報嗎?」韓東昇剛說完,又自我否定般擺擺手,「也對,同宿舍的人都不管,別人更不會說。」
不管王靜雅說的是誰,這個人至少幹過這種放男生進來的事。看來,是時候再接觸一下胡倩了。
事情並不難調查。因為有同宿舍其他女生的證實,胡倩很快便承認了,自己那天確實帶過男生進宿舍。但她指天劃地說自己可什麼都沒幹,就是帶男生來宿舍聊聊天。雖然其他幾個女生都表示出不同程度的厭惡,但也證實他們確實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我們迅速找來了那個男生,胡倩的前男友。這個男生剛開始十分惶恐,聽我們詢問這個反而放心了很多,直接承認去過那個宿舍,可他言語間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當天晚上這小子一直和宿舍的人在打牌,凌晨一點左右才睡,同宿舍的同學都可以作證。
調查到這裡重新進入了死衚衕。
不過另一方面,我們有了新的發現。
詢問完那個男生,韓東昇告訴我,有一點他還挺意外的。這個胡倩在帶男生回宿舍這件事上,竟然沒撒謊。
「你什麼意思,她為什麼一定會撒謊?」我問。
「我一直覺得她誠信有問題。比如一開始她就隱瞞了自己看到死者返回宿舍的事情,後來她說的話聽上去也是編的,我甚至懷疑整件事情都是她編出來騙我們的。」
「到現在為止,別看她沒再騙我們,我還是覺得她問題最大。」韓東昇說。
「我們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任何物證,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我說,「一切都是推測,沒有證據支撐,對抓到兇手完全沒有實質性的幫助。」
不過韓東昇說的一點,我不是很贊同。胡倩說的事情,未必就不是實情。這個女生,可能舉止有所不妥,但未必說的就是謊言。
「這就太扯了吧。」韓東昇急了,猛地站起來說,「死者在凌晨三點前就已經死了,可胡倩說四點還看到死者回到宿舍來,這不是撒謊是什麼?難道真的有鬼?」
「你只記得她說顏妍回過宿舍,有沒有注意到她說的另一句話?」我說。
「她說,看到顏妍是回宿舍來拿什麼東西。」我提醒他,「那麼問題來了,如果胡倩說的是真的,這個返回宿舍的人要拿什麼東西?」
「手機!」韓東昇幾乎喊出了聲,「死者的手機不見了。」
是的。案發現場沒有發現死者的手機,這倒是不意外,一個女生去衛生間,不帶手機很正常。
意外的是,整個宿舍都沒有發現顏妍的手機。我們甚至連她去過的圖書館都查了,仍然沒有手機的蹤跡。
我們透過手機號查詢了顏妍的通訊記錄,發現她的接撥電話都沒問題,近期的幾個電話都是外賣或者同學之間的正常通話,調查後沒有發現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