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大學女生宿舍里哪些可怕的事情?_第六章 但手機不見了這件事

但手機不見了這件事,是個很大的疑點。

「難道是兇手把手機偷拿出來,扔到下水道里去了?」韓東昇突然說。

他皺皺眉頭,感嘆那可就麻煩了。

還有一種可能,如果返回宿舍的是另一個人呢?這人返回宿舍的目的,就是拿走那部手機。通常睡覺前,大家都會玩一會兒手機,隨手放在床頭太正常了。所以如果有人返回宿舍,想快速取走手機難度並不大。

難的是返回宿舍這件事。這個人的心理素質,很不錯。

「你認為這不可能發生,所以你判定胡倩說的是假話。但從另一個角度想,如果的確有人回到了宿舍,但不是受害人,而是另一個人,這件事就說得通了。」我拍拍韓東昇。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接著說:「你想說,胡倩堅持說自己看到的就是死者,對吧?」

「迷迷糊糊中,人的記憶是會出現偏差的,而且胡倩是住在上鋪的,死者住在下鋪,從上往下去,是看不清楚她的臉的,如果當時有人穿上死者的睡衣,再返回宿舍取走手機,胡倩不會發現有任何異常。」我說,「我想,這或許就是胡倩雖然抱怨了幾句,但她看到的人沒有回答的原因。」

「趕緊去查查。」韓東昇說,「這不是條重要線索嗎?」

已經在查了。我讓大徐去那件睡衣上提取 DNA 了,看有沒有發現。

理論上講,如果我的推測成立,除了死者的 DNA,應該還會有發現。

韓東昇恍然大悟。兇手雖然有可能是戴著手套作案的,但必須穿上那件睡衣返回宿舍,不然,太容易暴露了。

「怪不得你讓我去問她們死者有幾套睡衣。」他笑了,「這才是目的。如果顏妍只有一套睡衣,那兇手可能會提前準備一套一樣的,對吧?」

確實,那樣就麻煩了。好在她們都證實,死者至少有三套睡衣更換,這就基本排除了提前準備的可能。

我看看錶,大徐還沒給我結果,不過時間也差不多了。

女生的睡衣一般不可能給別人穿。所以理論上來講,這個睡衣上只會有死者的 DNA。但如果我猜對了,睡衣上出現了死者以外的人的 DNA,那這個人,幾乎就可以確定是兇手。

而且這個人一定和死者關係非同一般的。因為死者被發現的時候,還穿著衣服。

什麼?韓東昇一下沒反應過來。

如果你是兇手,跟死者不熟,你脫掉了她的睡衣,會重新給一具屍體穿回去嗎?給一個死人穿睡衣,不僅是恐懼的問題,還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當然,睡衣寬大,相對比較好穿,但也得耗費時間。這對於兇手來說,都是暴露自己的拖累之舉。

除非,兇手很介意死者赤身裸體。

「對。」韓東昇說:「兇手和死者肯定是認識的,不然怎麼知道死者會在那個時間段去洗手間。況且,還有死者臉上那一刀。」

肯定不是隨機殺人,顏妍的死是有預謀的。要不是熟人,兇手怎麼知道顏妍住哪個宿舍?

最重要的,兇手還知道顏妍會在那個時間去衛生間。顏妍有起夜習慣這事,知道的人不多。

這就是我單獨詢問幾個女生的原因。現在看來,很有必要。

大徐的電話打來的很是時候,我們正望眼欲穿。

「你牛。」大徐語氣興奮,「還真是發現了死者之外的 DNA。」

我剛要笑,他又說了一句,奇怪了,是個男性。

我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大徐接著說資料庫沒有匹配,我敷衍幾句就掛了。

男性?韓東昇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嘟囔著,穿顏妍睡衣的是個男人?

事情又一次回到原點。

樂觀點想,這至少解釋了死者被勒死是可行的,畢竟現在兇手是男人的可能性陡增。

韓東昇反而淡定了。他不緊不慢地抽著煙,「我覺得我們陷入誤區了,未必男人不能假扮成女生。」

「對,而且是個個子不高、身材瘦小的男生。」我說,「不然立刻就會被發現。」

「還是你當初提出的那個問題。」韓東昇說,「作案之前他可能隱藏在衛生間的某處,那作案之後呢,他去了哪裡?」

還有,他是怎麼進的宿舍樓?

通常來說,沒有內應,他是不可能進得了女生宿舍的。但門廳的監控沒有顯示有男生進入過,這說明這人不是以男生的裝扮進去的。我們在監控中沒有看到一個男人,樓內也沒有發現男人的蹤跡。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兇手混在女生中出了樓。

「影片中沒有看到男人。」韓東昇自言自語,「所以說,這個人假扮成了女生?」

「對。」我說,「只有這種解釋了。」

手機不見了,這說明裡面有重要的東西必須要銷燬。很明顯,那就是能夠證明死者和兇手關係的東西,既然通話記錄沒有問題,就只能是手機中儲存的內容了,比如照片或者影片之類,所以兇手哪怕冒著巨大的風險,也要返回宿舍取走手機。

現階段找到手機是不現實了。但我們的範圍已經很小了,而且詢問得很徹底,反而可以幫我們反查兇手。

「明白了。」韓東昇眼神閃亮,「咱們現在手頭有物證了,並且可以確定,這個宿舍裡有人和這次的兇殺案有關,關於睡衣的事情,我們已經問過她們了,這就算是打草驚蛇了。」

不錯。打草之後,就是捉蛇了。要我說,有人一定已經開始恐慌了。

我們雖然在死者的手機通話記錄上發現不了什麼,但在別人的手機上未必沒有突破。

突破很快出現了。調閱死者同舍三個女生的通話記錄我們發現,只有一名女生最近頻繁和一個電話聯絡,而且時間是在我們的詢問結束之後。

坐在我們面前時,她扶扶眼睛,臉上還是掛著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說你晚上睡得很死,是嗎?」我問。

李清平臉上隱隱有些緊張,說,「是的,我睡得很死。」

「你自己說,你睡覺其實很晚的,因為你學習成績很出色,自然複習的壓力也很重,我想壓力這麼大,你未必睡得很踏實吧。」我說,「況且顏妍起夜的時間和你睡覺的時間隔得並不長,說不定你還沒睡著她就起來了。」

她沒有說話,微微低了低頭。

「你知道顏妍有起夜習慣這事,對不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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