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你的專業來寫爽文,會是什麼劇情?_第十一章 我低下頭
我低下頭,不說話。
「朕傷在腰側,你不曾碰到。」他嘆了口氣,抬起寬大的袖子,露出腰側一片殷紅的血跡,「放心,朕會處理。」
我忍著眼淚,嗯了一聲。
「對了,」他轉身背對著我,似乎無意地說:「朕之前想,若是面對刺客,有誰賴在朕身邊不肯走,礙手礙腳,定要治她的罪。
「不過,」他走出去,淡淡的聲音裡帶著隱約的笑意,「那時你不願走,朕看著你,卻很歡喜。」
時間平平淡淡地過了幾個月,除了我這個親歷者,似乎沒有任何人把當時的十餘名刺客放在心上。皇上起初對我提過查出了些眉目,不過反正他們想殺的不是我,我也就沒往心裡去。
我曾以為刺客之事以後,皇上會給我賞點什麼,或者晉個位分壓壓驚,不過並沒有。我想了想也覺得無所謂,左右我爹給我送的銀子也夠花,宮裡那些女人也並不會因為我得寵就不來找我麻煩。
皇上開始偶爾召我去侍寢,不過也就是聊天喝茶算算定積分。有過一個傻了吧唧的小妃嬪偷偷在背後嚼舌根說我專寵,結果被皇后錘了一頓。
開玩笑,皇后可不想再跟我打交道了,更絕不願意來問我晚上是怎麼「專寵」的。
再然後,宮中忽然空降了一個玉妃,是太后的侄女,長得也還不錯。我某天晚上撒著嬌有意無意地問了一下皇上,他說他更喜歡我一些,也不知道說的是真的假的,反正我信了。
第二天,皇上下旨晉我為昭容。
十月底,皇后病了。這病來得尋常,聽聞只是普通的風寒。
詭異的是,不知是不是太醫院開錯了藥,皇后在病榻上躺了兩天,居然點名召我去侍疾。
難道我的雞兔同籠還是有魅力的?
我沒道理拒絕皇后,帶著那隻方月兮送我的大人參,屁顛屁顛就去了。一進門,便見她松衣軟帶,斜斜臥在床上。
我請了安,她隔空扶了我一下,揮手遣退了宮人。我抬起頭,見她一臉憔悴,卻並無病容。
裝病噠?幹嘛裝病?引起皇上注意咩?那……為啥找我來啊?
「明婕妤,」她看著我,語氣綿軟,「你坐下。」
我點點頭,乖巧地坐在邊上。
「本宮讓你來,想同你說幾句話。」
我點頭如啄米:「嗯嗯,娘娘請講。」
「本宮已經許久沒有安心睡著了。」她說。
?
難道是要我給她整點雞兔同籠活兒催眠?
「娘娘有煩心事?」我禮貌性地關心道。
她垂下眼笑了笑:「本宮是死到臨頭了。」
我嚇了一跳。
她見我不說話,便嘆了口氣,笑道:「你慌什麼。」
我像鵪鶉一樣不敢說話。
她自顧自地說:「也好,你這樣什麼也不說,總比一口一個臣妾不知好些。」
「臣妾不能給皇后娘娘分憂。」我一臉慚愧。
「不用你分憂,你不給本宮添堵就不錯了,」她說,「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是沒有限度的。榮華富貴總有個頭,本宮看得開。」
我笑道:「亙古不變的東西不多,不過有些東西看似短暫,實則並不是不能延續的。」
她搖了搖頭,在手心畫了一條橫線:「你常喜歡算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你瞧,一就是一,寫到了頭,就再也沒有了。」
我勸道:「從零到一,這之間的數是數不盡的。就像人終有一死,然而所經歷的事情卻各有千秋。」
「哦?為何從零到一之間的數是數不盡的?」
?你這個關注點簡直特麼自找麻煩……
我嘆了口氣。
「這……就要講到實數的稠密性了。」
兩個時辰後。
我喝完了第五杯茶,咂咂嘴,說道:「以上就是證明無限不迴圈小數一定是無理數的方法。我們還可以找到無限迴圈小數化為分數形式的普遍方法,就可以證明一個數是無理數和它無限不迴圈等價了。」
皇后揉了揉眼睛,感慨道:
「真是多謝你,本宮好久沒有睡過這樣的好覺了。」
「這是臣妾該做的。」我溫和一笑。
估計我和皇后互相都覺得對方不是人。
皇后的病還沒好,玉妃就開始蹦躂起來。一會兒安排一堆宮女在御花園採花瓣上的露水,一會兒給皇上親手煲個湯搞得滿宮皆知,還搞了個什麼海棠詩社,總之是拼命刷存在感,像極了平均每分鐘發七條 Twitter 的老川。
封后以來六年沒召過六宮晨昏定省的皇后大概是忍不了了,拖著病體叫後宮眾人一大早去跟她「敘舊」,實則估計是要當眾和玉妃進行一場掰頭大賽。
我體內嗷嗷待哺的吃瓜猹之魂已經飢渴難耐了。
過了點,我們大家都在皇后宮裡磕了一會瓜子了,玉妃才披著一頂彩色的蚊帳姍姍來遲。
前一秒還笑意盈盈的皇后沉下臉看向她,冷笑道:「好一件煙雲絹紗碧霞金翅鳳尾百花渡蝶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