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你的專業來寫爽文,會是什麼劇情?_第七章 六宮失去了眾矢之的
六宮失去了眾矢之的,矛頭短暫地指向我,可我一直不侍寢,仍只是隔三差五去陪皇上吃早飯,於是她們對我的鬥志並不強烈。
我也不知道皇上為什麼不召我侍寢,我知道他並不討厭我。他與我說話不多,只偶爾在吃完早飯後問我幾句話,好不好吃,昨夜睡得怎麼樣。
他每次問我,我的心裡都會悄悄雀躍一下,即使我知道他只是無意地問一問。
每當我更喜歡他一些,他的冷靜和平淡就會讓我清醒一些。以至於我對他生出的每一絲感情都像是小心斟酌後,清晰生長出的。
宮裡真是個奇怪的地方。或者說,皇上真是個奇怪的人。在他身邊,就連愛情都是涼絲絲的,好像沒有一點兒多餘的溫度。
入秋後,顧知春的禁足解了,她並不曾來找我的麻煩,迅速地重新投入到爭寵的道路上。
顧知春練了一個多月的琵琶,當我幾乎要把那首琵琶曲倒背如流的時候,中秋到了,合宮夜宴。我起初覺得新奇,可才坐下來,就覺得沉悶。
我第一次見到那麼多高位的妃子,她們中有一些比皇上年齡還大一些,穿著端莊的宮裝,珠翠如星,喝湯的時候連頭上的步搖都不晃一下。
我第一次吃飯時坐得離皇上那麼遠,他的神情,穿著,甚至聲音都使我有些陌生。
顧知春抱著琵琶出來,說要給皇上獻一曲。
殿裡一下安靜下來,許多雙意味各異的眼睛看向她。她鎮定如常,彈出第一串音時,手都沒有抖一下。
她一雙眼旁若無人地穿過無數道目光,只看著皇上。
顧知春一曲彈完,便是王美人的箏,蘇婕妤的琴。方月兮也跳了舞,可大約是怯場,她跳的不好,還扭了腳。
我越看越困。迷迷糊糊地,看見那幾個坐得最靠近皇上的高位嬪妃,仍然端莊優雅,紋絲不動。
我只好在桌子下面掐自己的手,我在偷偷瞧著上邊的妃子,下邊也有好些人連上邊的妃子都瞧不清,只好瞧著我。
皇后誇了幾句多才多藝的妃子們,有意無意地提起幾個人,似乎都是位分低些的妃嬪,聽了皇后的暗示,便半推半就地也表演了幾個節目。水平不如之前的好,不過總歸人長得不算難看。
皇后管得頗多,把話題往我身上扯了扯,說起皇上吃早飯的事,大概是想要我表演點什麼。我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半,心裡想著該怎麼把雞兔同籠花裡胡哨地表演出來。
不過,皇后才提起我的名字,皇上就隨口帶開了話題,漫不經心地給我解了圍。
我有心跟他喝一杯以表謝意,然而為了低調行事,只衝他開心地眨了眨眼,估計這個距離他是看不到。
話題岔到了別人身上,我又開始犯困。大概是皇上瞧見了,便有李德全跑來給我送了一碟超酸的梅乾,我嚼了嚼,勉強驅散一點睡意。
直到後半夜,皇上和皇后才相繼離席,那幾個石塑一般的牛逼妃子也起身離去。眾人稀稀落落地走了一些,我也沒有多留,回宮倒頭就睡。
按理說中秋夜皇上該陪皇后,可是根據我的經驗判斷,再過不到一個時辰,皇上就該起床了。
嘖,像極了第二天還要上學卻熬夜到凌晨的我。
我揉了揉吃了太多梅乾的腮幫子,心裡覺得皇上略慘。
大約睡了三四個小時,我就被驚鵲從被窩裡拔了出來,皇上叫我去吃早飯。
我閉著眼洗臉穿衣梳頭化妝,閉著眼走到皇上那兒,進了門,才勉強睜開腫成桃子的雙眼,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明黃衣服的人,對他行了個禮。
「沒睡好?」皇上把碗遞給我,神清氣爽得完全不像只睡了不到兩小時的人。
他真的沒有早朝睡覺嗎?
我嗯了一聲,覺得嗓子還有點啞,便喝了口湯。
「皇上不困嗎?」我問完就有些後悔,他吃飯時從來不說話。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喝了勺粥,答道:「還好。」
我不敢再說話,也不敢不說話,便給他夾了個蝦餃。
中秋過後,九月初三就是我的十七歲生辰。
……實際上是十四歲。
雖說皇上不召我侍寢,但我跟他還算挺熟。所以不少天天見不著皇上面的小妃子來給我送東西。
我美滋滋地收了不少,除了皇后送的一顆夜明珠,還有顧知春送來的翠金鵲尾步搖,方兮月則送了我一顆超大隻的人參。
內務府給我送來了兩匹蜀錦,還非常服務到家地給我掛成了床簾。不知道是皇上想起了我誇他床簾好看的事,還是李德全留心安排的。
我擦著口水把各種金光閃閃的禮物摸了一遍又一遍,尤其是顧知春送的那個步搖,屬實好看。
我爹前月升了官,這次也給我送了個漂漂亮亮的大鐲子。
我在我爹送來的盒子夾層裡摸了摸,掏出來一沓銀票。
爽。
我把銀票放在枕頭套裡藏好,想起皇后這次沒跟我說不用去謝恩,便蹦蹦躂躂帶著驚雀往鳳棲宮去了。
皇后不長記性,我謝完恩剛準備抬屁股走人,她就叫住了我。
「明婕妤入宮幾個月了,見皇上見得不少了吧?」
我乖巧答道:「回皇后娘娘,是。」
她慢悠悠問道:「你也十七了,怎麼除了剛進宮那一次,也不侍寢啊?」
啊這,你可把我問住了。
我只好一臉慚愧地說:「臣妾不知。」
她一臉得意地教育我:「你應該多思考,不要陪皇上吃了幾次飯,就覺得恩寵穩固,可以高枕無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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