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血色天使_第三章 我一路打車

我一路打車，看著司機越走越偏，最終在一個亭子停下來。

接應我的人跟主人通了電話，換了一輛擺渡車送我進去。

路程大概十分鐘，周圍一片死寂，安靜得讓人害怕。

直覺告訴我，這個地方，比我在宴會那晚進的那間屋子，還要可怕一萬倍。

下車後，一位中年女人站在門口。她稱呼我蘇老師，「小姐就在舞室內等您。」

莊園內部的裝潢不如之前的海邊盛宴那麼乍眼，卻處處透露著質感和神秘。

一切都像在做夢，越接近唐雪慧，窒息感越強。

唐雪慧找我來，肯定不止跳舞這麼簡單。她這樣的身家，什麼樣的舞蹈名師請不到。

但這不重要，我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就是唐御升。

9、

唐雪慧是個很聰明的學生，她身段柔軟，不像是完全沒有底子的樣子。

我詢問她是否學過跳舞。

「很小時候，好像是學過一點的。記不太清了。」她的眼神看向鏡子中的最遠處，像是想到了什麼久遠的事情。我沒再繼續追問，繼續教她一些基本功。

唐御升出現的時候，嚇了我一跳。

當時我正輕輕把唐雪慧的手往鏡子前拉，一抬眼，便看見他站在門口盯著我看。

我整個人被定在原地，如遭雷劈。縱使身上的傷口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全身火辣辣仍然快速地滾燙起來。

唐雪慧似乎留意到了我的停頓，也抬起頭順著我的目光看去。

她的眼神冷了一瞬，又很快甜甜地笑起來。

「爸爸你回來啦！」唐雪慧輕盈地摟住男人的腰撒著嬌。「這麼久沒回家，雪兒都想你啦！」

我盡力表現如常，和唐御升問好。

片刻後，我聽到他和唐雪慧遠去的腳步聲，才慢慢蹲下來。

這兩年，我在心裡演練了那麼多遍，我以為自己可以冷靜地面對唐御升了。

可是當我清醒地看見他站在我的對面，還是無可抑制地想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當天下午，離開莊園的時候，那個中年女人塞給我一個信封，我捏了一捏，數額可觀。

女人說，小姐去陪唐先生了，多出來的錢算是賠禮。

我捧著信封，沒說話。

10、

和唐御升再次見面的時候，我想他一眼就認出了我。

練舞室裡那次對視，只需一眼，我就知道，他還記得我，記得我的身體。

能白手起家，資產過億的商人，怎麼可能連這點記憶力都沒有。

第二次上課的時候，我藉故要比賽，獨自在練舞室裡待到了很晚，正好趕上了一身酒氣的唐御升。

那次我們兩人都清醒著，他在鏡子抓著我的頭髮，狠狠發洩。

我咬著嘴唇忍耐，結束之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我留宿在唐家的次數越來越多。

唐御升對我的興趣也越來越強烈。

我們從練舞室，到了客廳，直到有一次，唐御升帶我進了他的臥房。

在被使用完後，他將我隨意丟在地毯上，隨意地像對待一個寵物。

可我不在乎。因為唐御升看我的眼神在變化。

他有時會差人帶我去唐氏集團下的奢侈品購物中心去掃貨，開心的時候，甚至會送我珠寶。

後來，他甚至說要娶我。

11、

亮晃晃的白熾燈把我的思緒拉回到現實。

「你說了這麼多，跟案情有什麼關係？」那個年輕警察眼裡，都是不耐煩。「所以，唐雪慧失蹤那晚，別墅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錯，在 10 月 30 號那天，唐雪慧失蹤了。因為莊園空間非常私密，調查難度加大了不少。

只是警方在唐御升的臥室發現了少量唐雪慧的血跡，失蹤案變成謀殺案。

梁警官一晚上沒有睡，已經長出了胡茬。他頭髮凌亂，紅著眼，像一頭獵食的豹子在瞄準獵物。

我被他盯得心裡發麻，但還是搖了搖頭，「梁警官，我真的不知道。」

梁警官眼珠子瞪得渾圓，指著我的鼻子大吼道，「別 tm 跟我裝傻！你去了唐家之後，唐御升現在在醫院搶救，唐雪慧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或許，雪慧只是接受不了我即將成為她後媽的事實，在耍小孩子脾氣。」我扶著額頭無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