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之穿越江湖路2_第3章 錦衣暗涌
第3章 錦衣暗湧
北鎮撫司，錦衣衛最高衙門。
秦無咎站在指揮使陸炳的公案前，低頭彙報著昨夜的情況。當然，他隱瞞了關於東廠和魏忠賢的部分。
”血衣侯出現了？”陸炳放下手中的茶盞，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確定？”
”確定。”秦無咎恭敬地回答，”雖然讓他跑了，但我得到了這個。”
他將那塊帶血的衣角呈上。
陸炳仔細檢視衣角上的血鴉標記，眉頭緊鎖：”果然是血影樓。秦無咎，你做得很好。”
”屬下無能，沒能抓住血衣侯。”
”無妨。”陸炳擺擺手，”血衣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你能傷到他，已經很不錯了。”
秦無咎心中一動。陸炳的反應有些奇怪，似乎對血衣侯的出現並不意外。
”大人，屬下懷疑血影樓背後有更大的勢力。”秦無咎試探性地說。
陸炳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哦？你有什麼證據？”
”只是直覺。”秦無咎謹慎地回答，”血影樓最近的動作太大，不像是單純的殺手組織。”
陸炳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的直覺很準。不過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的，專心做好你的本分。”
”屬下明白。”
離開指揮使大堂，秦無咎心中的疑慮更深了。陸炳的態度太奇怪了，似乎知道些什麼，但又不想讓他知道。
回到自己的小院，秦無咎開始整理思路。
現在他知道的資訊：
1. 血影樓背後是東廠
2. 東廠督主是魏忠賢
3. 錦衣衛內部有內奸
4. 陸炳可能知道些什麼
這些線索指向一個可怕的事實——十年前秦家的滅門案，可能涉及朝廷最高層的權力鬥爭。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秦小旗在嗎？”一個熟悉的聲音。
秦無咎開啟門，是他的同僚，錦衣衛小旗趙千戶。
”老趙？有事？”
趙千戶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四周：”進去說。”
關上門，趙千戶壓低聲音：”聽說你昨晚遇到血衣侯了？”
”訊息傳得真快。”秦無咎苦笑。
”整個錦衣衛都傳遍了。”趙千戶說，”你小子現在可是名人了，第一個從血衣侯手下活著回來的錦衣衛。”
秦無咎給趙千戶倒了杯茶：”運氣好而已。”
”別謙虛了。”趙千戶喝了口茶，”不過你要小心，有人盯上你了。”
”誰？”
”鎮撫使劉守有。”趙千戶的聲音更低了，”他今早派人查了你的檔案，還問了很多關於你昨晚行動的細節。”
秦無咎眼神一凜。劉守有是錦衣衛的二號人物，僅次於陸炳，為人陰險狡詐。
”他為什麼對我感興趣？”
”不知道。”趙千戶搖頭，”但肯定沒好事。劉守有和指揮使大人一直不和，你現在是陸大人面前的紅人，他可能要拿你開刀。”
秦無咎心中瞭然。錦衣衛內部的派系鬥爭，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多謝提醒。”秦無咎真誠地說。
”咱們兄弟，客氣什麼。”趙千戶拍拍他的肩膀，”對了，今晚有個飯局，幾個兄弟給你慶功，來不來？”
秦無咎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個收集情報的好機會。
”好，我一定到。”
送走趙千戶，秦無咎開始為晚上的飯局做準備。
他知道，這種場合往往能聽到很多有用的訊息，但也可能是個陷阱。
夜幕降臨，秦無咎如約來到聚仙樓。
包廂裡已經坐了七八個錦衣衛，都是和他同級別的小旗，平時關係不錯。
”秦英雄來了！”有人起鬨。
”什麼英雄，運氣好而已。”秦無咎謙虛地坐下。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轉到了血衣侯身上。
”老秦，血衣侯真的那麼厲害？”一個滿臉橫肉的小旗問道。
”很厲害。”秦無咎點頭，”如果不是我事先準備了毒藥，恐怕已經死了。”
”聽說血影樓最近很活躍，好多大人物都死在他們手裡。”另一個小旗說。
”噓，小聲點。”趙千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種事不能亂說。”
但秦無咎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資訊。
”你們知道血影樓背後的東家是誰嗎？”秦無咎裝作不經意地問。
包廂裡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老秦，這話可不能亂說。”趙千戶臉色凝重，”血影樓的事不是我們能討論的。”
”為什麼？”秦無咎故作不解。
”因為...”趙千戶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因為血影樓可能和東廠有關。”
”東廠？”秦無咎裝作震驚，”怎麼可能？”
”小聲點！”趙千戶緊張地說，”這是禁忌話題，被人聽到就完了。”
秦無咎心中暗喜。看來錦衣衛內部已經有人懷疑血影樓和東廠的關係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一個錦衣衛校尉走了進來。
”秦無咎在嗎？劉大人有請。”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秦無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這就去。”
趙千戶擔憂地看著他：”小心點。”
劉守有的府邸在城東，是個三進的大院子。
秦無咎被帶到書房，劉守有正在看書。
”屬下秦無咎，參見劉大人。”
劉守有放下書，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神陰鷙。
”秦無咎，你昨晚的表現很出色。”劉守有的聲音很溫和，但秦無咎卻感到一陣寒意。
”屬下只是盡了本分。”
”不必謙虛。”劉守有微笑，”我聽說你一直在追查十年前的秦家滅門案？”
秦無咎心中一凜，但面上不露聲色：”是，這是屬下的私事。”
”私事？”劉守有笑了，”錦衣衛沒有私事。你查到的所有東西，都應該上報。”
”屬下明白，只是目前還沒有確鑿證據。”
”是嗎？”劉守有突然話鋒一轉，”我聽說你得到了一塊帶血的衣角？”
秦無咎心中暗驚。這件事只有陸炳知道，劉守有怎麼會知道？
”是，但只是一塊普通的衣角。”
”拿來我看看。”劉守有伸出手。
秦無咎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衣角。
劉守有仔細檢視，突然笑了：”果然是血影樓的標記。秦無咎，你立了大功。”
”屬下不敢居功。”
”不過...”劉守有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你為什麼不上報給鎮撫司，而是直接給了指揮使？”
秦無咎心中暗叫不好。這是劉守有在給他設套。
”屬下只是按程式上報，並無他意。”
”是嗎？”劉守有冷笑，”我聽說你和指揮使大人走得很近啊。”
秦無咎知道，這時候必須小心應對。
”屬下只是盡職盡責。”
劉守有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很好，我就欣賞你這樣的人才。從明天開始，你調到我手下，專門負責血影樓的案子。”
秦無咎心中一沉。這明顯是要把他從陸炳身邊調開。
”屬下...”
”這是命令。”劉守有的聲音不容拒絕，”明天辰時，來鎮撫司報到。”
離開劉府，秦無咎的心情很沉重。
劉守有的突然調令，打亂了他的計劃。更重要的是，錦衣衛內部的派系鬥爭，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回到住處，秦無咎開始思考對策。
現在他面臨的情況是：
1. 被調離原來的崗位
2. 劉守有對他產生了懷疑
3. 錦衣衛內部可能有血影樓的眼線
必須想辦法應對。
第二天一早，秦無咎先去見了陸炳。
”劉守有要調你過去？”陸炳聽完彙報，眉頭緊鎖，”這個老狐狸，動作真快。”
”大人，屬下該怎麼辦？”
陸炳沉思片刻：”去吧，但要記住，你是錦衣衛的人，不是任何人的私兵。有什麼發現，直接向我彙報。”
”屬下明白。”
離開陸炳處，秦無咎前往鎮撫司報到。
劉守有給他安排了一個新的職位——血影樓專案組的副組長，組長是劉守有的心腹，一個叫王千戶的千戶。
”秦兄弟，久仰大名。”王千戶是個三十出頭的精壯漢子，笑容滿面，但眼神中卻帶著審視。
”王大人客氣了。”
”以後咱們就是同僚了，有什麼需要儘管說。”王千戶拍拍他的肩膀，”不過規矩要先說好，所有行動必須向我彙報，不得擅自行動。”
秦無咎心中冷笑。這是要架空他。
但面上他依然恭敬：”屬下明白。”
接下來的幾天，秦無咎表面上積極配合專案組的工作，暗地裡卻在收集更多的情報。
他發現，血影樓專案組的成員都是劉守有的親信，而且他們對血影樓的態度很奇怪——不像是在調查，更像是在保護。
這個發現讓秦無咎更加確信，劉守有和血影樓之間有不尋常的關係。
第五天，機會來了。
王千戶召集專案組開會，宣佈了一個重要訊息：
”據可靠情報，血影樓今晚將在城西的廢棄倉庫交易一批重要貨物，我們必須在他們交易前趕到。”
秦無咎心中一動。這可能是個陷阱，但也可能是個機會。
”所有人準備，酉時出發。”王千戶下令。
秦無咎藉口上廁所，悄悄給趙千戶傳了個訊息。
酉時，專案組二十多人悄悄包圍了城西的廢棄倉庫。
但倉庫裡空無一人。
”情報有誤？”王千戶皺眉。
就在這時，倉庫外突然傳來喊殺聲。
”中計了！”王千戶臉色大變，”快撤！”
但已經晚了，數十名黑衣人從暗處殺出，將專案組團團包圍。
秦無咎早有準備，一邊戰鬥一邊觀察。
這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數很熟悉——正是血影樓的殺手！
但奇怪的是，他們似乎並不想要專案組的命，更像是在拖延時間。
秦無咎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調虎離山！
錦衣衛的主力都被調到了這裡，那京城豈不是空虛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巨響，火光沖天。
”那是...皇宮方向！”有人驚呼。
秦無咎臉色大變。
血影樓的目標根本不是專案組，而是皇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