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雀春深：古董江湖錄_第3章 蘇州疑雲
第3章 蘇州疑雲
蘇州拙政園的夜色如水，月光灑在曲折的迴廊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文震孟的書房燈火通明，他正在把玩一塊墨玉殘卷，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那殘卷在燭光下泛著幽綠的光，上面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種神秘的符號。
”大人，銅雀臺的人來了。”一個黑衣人悄聲稟報，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文震孟冷笑，將殘卷藏入暗格，暗格的位置極其隱秘，藏在書架後面的牆裡：”來得正好。”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臉上露出虛偽的笑容，”讓他們進來。”
江寒舟和葉青鸞潛入拙政園時，正值子時。園中的假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像是某種巨獸的骨骼。假山的形狀很奇怪，有的像臥虎，有的像騰龍，在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像是某種古老的陣法。
”文震孟不簡單。”葉青鸞低聲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表面上是蘇州名士，實際是東廠在江南的暗樁，專門收集古董情報。這個人，藏得很深，連銅雀臺都查了他十年才查出他的真實身份。”
江寒舟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就從他手裡奪回第二塊殘卷。”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殺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
兩人剛靠近書房，就聽到裡面傳來對話聲。聲音很低，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大人，蕭千機大人來信，說銅雀臺的人已經盯上了拙政園。”一個聲音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
”哼，讓他們來。”文震孟冷笑，聲音裡帶著不屑，”這塊殘卷我已經藏了十年，豈是他們能輕易得到的？”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再說，聽雨樓主已經答應與我合作，只要集齊三塊殘卷，我們就能...”
江寒舟和葉青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聽雨樓主，江湖上最神秘的人物，竟然和文震孟勾結？
”聽雨樓主？”葉青鸞低聲驚呼，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他竟然和文震孟勾結？”
江寒舟握緊劍柄，指節發白：”看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複雜。”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凝重。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突然開啟，文震孟站在門口，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像是早就預料到他們會來：”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一敘？”他的聲音很溫和，但眼神卻很冷，像是某種毒蛇的眼睛。
江寒舟和葉青鸞被迫現身。文震孟的書房佈置得很雅緻，牆上掛著名家字畫，書架上擺滿了古籍，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牆上的暗格，那裡藏著墨玉殘卷。書房的空氣中瀰漫著檀香的味道，但江寒舟卻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江老闆，葉小姐，久仰大名。”文震孟拱手，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不知兩位深夜來訪，有何貴幹？”他的聲音很溫和，但眼神卻很銳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文大人何必明知故問？”江寒舟冷冷道，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我們要第二塊墨玉殘卷。”
文震孟大笑，笑聲在書房裡迴盪，帶著幾分瘋狂：”江老闆果然快人快語。不過，這塊殘卷是我花了十年時間才得到的，豈會輕易交出？”他走到書架前，手指輕輕劃過那些古籍，”這些書，每一本都價值連城，但都比不上那塊殘卷。”
葉青鸞上前一步，聲音清冷：”文大人，這塊殘卷關係到天下蒼生，還望以大局為重。”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卻很堅定。
”天下蒼生？”文震孟冷笑，聲音裡帶著嘲諷，”我只知道，這塊殘卷能讓我得到想要的一切。”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像是某種執念，”包括那個位置。”他轉身看著牆上的地圖，那是一張江南的詳細地圖，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個位置。
江寒舟皺眉：”什麼位置？”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警惕。
”龍脈之主的位置。”文震孟的聲音帶著幾分狂熱，像是某種宗教信徒，”只要集齊三塊殘卷，就能找到前朝寶庫，得到前朝皇帝的遺詔，到時候...”他沒有說下去，但江寒舟和葉青鸞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瘋了。”葉青鸞怒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怒，”這是謀反！”
”謀反？”文震孟大笑，笑聲裡帶著幾分瘋狂，”成王敗寇，自古如此。”他轉身從暗格取出墨玉殘卷，殘卷在燭光下泛著幽綠的光，”想要這塊殘卷？可以，用你們的第一塊來換。”他的眼神很貪婪，像是某種野獸。
江寒舟冷笑：”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他的聲音裡帶著嘲諷，”文震孟，你太貪心了。”
文震孟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信不信由你。不過，我勸你們最好快點決定，因為蕭千機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蘇州的夜色很美，但也很危險。”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騷動。一群黑衣人闖入拙政園，動作迅速而專業，像是訓練有素的殺手。為首的正是蕭千機的心腹，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
”文大人，蕭大人有請。”為首的黑衣人冷冷道，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文震孟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
”蕭大人神通廣大，有什麼找不到的？”黑衣人冷笑，聲音裡帶著嘲諷，”帶走！”他一揮手，幾個黑衣人上前就要抓文震孟。
江寒舟和葉青鸞趁機躲入暗處。看著文震孟被帶走，江寒舟低聲道：”機會來了。”他的聲音很低，但帶著幾分興奮。
”但殘卷在文震孟身上。”葉青鸞皺眉，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
”不，他藏起來了。”江寒舟指著書房，聲音裡帶著幾分肯定，”剛才他取殘卷時，我注意到他還有一個暗格。”他的眼神很銳利，像是某種獵鷹。
兩人悄悄返回書房，江寒舟仔細觀察牆壁，終於發現一個隱秘的機關。那是一個很小的銅製按鈕，藏在書架的角落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開啟機關，裡面赫然是第二塊墨玉殘卷。
”得手了。”葉青鸞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輕鬆。
但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兩位好手段。”聲音很溫和，但帶著幾分滄桑。
兩人轉身，只見一個白髮老者站在門口，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老者的面容很熟悉，正是沈家的老管家沈福。
”沈福？”江寒舟驚呼，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
”少爺，老奴終於找到你了。”沈福老淚縱橫，聲音顫抖著，”七年了，老奴一直在找你。”他上前幾步，想要擁抱江寒舟，但又停住了，像是怕自己的身份不夠。
原來，沈福是沈家的老管家，七年前僥倖逃脫，一直在暗中調查真相。這些年，他吃盡了苦頭，但從未放棄過尋找沈家的遺孤。
”沈伯，你還活著？”江寒舟激動道，聲音裡帶著顫抖。
”老奴命大，被銅雀臺的人救了。”沈福擦了擦眼淚，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激，”這些年，老奴一直在查蕭千機的底細，終於發現，他其實是前朝遺孤，一直在策劃復國。”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江寒舟震驚：”前朝遺孤？”他的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
”是的。”沈福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蕭千機原名蕭雲，是前朝皇室的旁支，七年前血洗沈家，就是為了得到墨玉殘卷，找到前朝寶庫。”他頓了頓，”他想要利用前朝皇帝的遺詔，擁立前朝皇帝復位。”
葉青鸞問道：”那聽雨樓主呢？”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卻很銳利。
沈福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悲傷：”聽雨樓主其實是...沈家的叛徒，沈淵的堂兄沈凌。”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江寒舟如遭雷擊：”堂兄？這不可能！”他的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千真萬確。”沈福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沈凌一直嫉妒沈淵的才華，七年前勾結蕭千機，出賣了沈家。”他頓了頓，”他現在是聽雨樓主，掌握著聽雨樓的勢力，一直在暗中幫助蕭千機。”
江寒舟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怒火：”原來如此。”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刻骨的仇恨。
”少爺，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沈福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蕭千機已經集齊了兩塊殘卷，我們必須在他找到第三塊之前阻止他。”他頓了頓，”聽雨樓已經設下陷阱，就等你們自投羅網。”
”第三塊在哪裡？”江寒舟問道，聲音堅定。
”聽雨樓。”沈福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但聽雨樓主已經設下陷阱，就等你們自投羅網。”他頓了頓，”不過，老奴這些年也查到了一些線索，或許對你們有用。”
沈福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信封已經泛黃，但儲存得很好：”這是老奴這些年收集的證據，或許對你們有用。”他頓了頓，”裡面還有聽雨樓的佈局圖，以及一些關於沈凌的弱點。”
江寒舟接過信，鄭重地點頭：”沈伯，你放心，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得逞。”他的聲音堅定，帶著幾分決絕。
沈福點頭，眼中滿是欣慰：”少爺，老奴相信你。”他頓了頓，”但你們要小心，沈凌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看著江寒舟，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三人離開拙政園時，蘇州的夜色更深了。遠處傳來更鼓聲，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月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但江寒舟卻感到一陣寒意。
”少爺，保重。”沈福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捨。
江寒舟點頭，眼中滿是堅定：”沈伯，你也保重。”他頓了頓，”等我處理完這件事，就接你回家。”
沈福老淚縱橫，聲音顫抖著：”老奴等著這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