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語密碼：解剖台的第七個真相_第4章 雙重身份

第4章 雙重身份

審訊室的燈光刺眼，張博坐在椅子上，雙手被手銬銬在桌子上。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冷笑，眼神里充滿了瘋狂，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著，像是在壓抑著某種興奮。林深和陳默坐在他對面，桌上放著星塵工廠找到的筆記本和受害者的照片，照片上的受害者眼神空洞，像是在無聲地控訴。

”為什麼要殺那些女人？”陳默問，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張博笑了笑，笑聲尖銳，在審訊室裡迴盪：”因為她們都該殺。三年前，我是一家醫院的主刀醫生，前途無量。但因為一次手術失誤，我被醫院開除，妻子也離我而去。那些女人，她們嘲笑我，說我是失敗者，說我一輩子都翻不了身。所以，我要讓她們付出代價，讓她們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手術失誤？”林深突然問，”我記得三年前你負責的那起手術，患者是因為術後併發症死亡的，並不是你的失誤。”

張博的臉色變得陰沉，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意：”你懂什麼？如果不是醫院為了推卸責任，我怎麼會被開除？如果不是那些女人在背後議論我，我妻子怎麼會離開我？她們都該下地獄！”

”所以你就殺了她們？”林深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用手術刀剝去她們的皮膚，讓她們在痛苦中死去？”

張博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狂熱：”對，我用手術刀剝去她們的皮膚，就像她們剝去我的尊嚴一樣。我在她們身上刻下五角星符號，是因為那是我妻子最喜歡的形狀，她背叛了我，所以我要讓她永遠記住我，讓她知道，我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人。”

”那林小雨呢？”林深問，”她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殺她？”

張博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呼吸也變得急促：”她不該拿到我的信物，不該知道我的秘密。而且，她和我妻子長得很像，看到她，我就想起那個背叛我的女人。所以，她必須死，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徹底忘記那個女人。”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技術科的小王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臉色凝重：”陳隊，林醫生，我們在張博的家裡發現了一些線索。”

報告顯示，張博的銀行賬戶裡有大量的不明資金流入，來源都是一家叫”星塵投資”的公司。而這家公司的老闆，竟然是劉浩——一年前在火災中失蹤的星塵服裝廠老闆。

”劉浩沒有死？”陳默皺起眉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他和張博是什麼關係？”

小王點頭：”根據我們的調查，劉浩和張博是大學同學，兩人關係很好。一年前，劉浩的服裝廠陷入財務危機，是張博幫他度過難關的。而且，我們發現，星塵投資公司的資金主要用於購買醫療器械和藥品，這些東西都流向了一傢俬人診所，而這家診所的法人代表，是張博的化名。”

林深的瞳孔收縮，手指在報告上快速翻動：”這麼說，劉浩的失蹤也是假的？他和張博是同夥，一起經營這傢俬人診所？”

小王搖頭：”我們在劉浩的家裡發現了他的屍體，死亡時間大約是一年前，死因是窒息。屍體被藏在地下室的冰櫃裡，儲存得很好。兇手很可能是張博，因為我們在屍體的脖子上發現了張博的指紋。”

審訊室裡的氣氛變得凝重。張博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你為什麼要殺劉浩？”林深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逼視。

張博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他想報警，想背叛我。他說他受不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想洗手不幹。所以，我只能殺了他，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

”那星塵投資公司的資金是怎麼回事？”陳默追問，”那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張博的眼神變得空洞，聲音也變得沙啞：”那是...那是一個客戶的錢，他讓我幫忙理財。他很有錢，出手很大方，只要我幫他做一些事情，他就會給我很多錢。”

”客戶是誰？”林深問，身體前傾，目光緊緊盯著張博的眼睛。

張博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我不知道，他從來沒有露過面，都是透過電話聯絡的。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故意變了聲。他只告訴我，要我幫他’處理’一些人，那些人都是他的仇人。”

審訊結束後，林深和陳默走出審訊室。走廊裡的燈光昏暗，牆壁上的塗料已經脫落，露出裡面的水泥牆。林深的臉色凝重，眉頭緊鎖。

”張博在撒謊，”他說，”星塵投資公司的資金肯定有問題，而且他背後一定還有人。那個所謂的’客戶’，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陳默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我會讓人繼續調查星塵投資公司，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客戶’的線索。另外，我會重新調查三年前的星塵殺手案，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細節。”

這時，林深的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匿名簡訊：”張博只是一顆棋子，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林深的臉色變得煞白，手指微微顫抖。他抬頭看向陳默：”兇手還有同夥，張博不是主謀。他只是被人利用了，那個幕後黑手才是真正的危險人物。”

陳默的眼神也變得凝重，他掐滅菸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幕後黑手，否則還會有更多的受害者。”

第二天，警察局接到報案，在城郊的河邊發現了一具男屍。林深和陳默趕到現場，屍體被泡得腫脹，面目全非，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河水沖走，只剩下一些碎片。但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個紋身，是一個倒五角星，和之前受害者身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是劉浩，”陳默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我們之前發現的屍體不是他，是替身。看來張博之前說的是實話，他確實殺了劉浩，但有人把劉浩的屍體藏了起來，現在又把他的屍體扔到了河裡。”

林深蹲下身，仔細檢查屍體。他戴上手套，輕輕按壓屍體的胸部，發現肋骨已經骨折，可能是被人毆打致死的。他的右手食指缺失，傷口是新的，像是剛剛被切斷的。

”兇手在模仿之前的作案手法，”林深說，”但這次的受害者是男性，而且是劉浩。這說明，兇手可能不是張博，或者，他在故意混淆我們的視線。”

陳默的眉頭皺得更緊：”看來幕後黑手是想嫁禍給張博，同時除掉劉浩。他的目的是什麼？”

林深站起身，看向遠處的河水。陽光照在河面上，泛著金色的光芒，但他的心裡卻一片冰涼。他想起了三年前的星塵殺手案，受害者都是女性，而現在的受害者包括男性；三年前的符號是正五角星，而現在的是倒五角星；三年前的兇手是左撇子，而現在的兇手可能是右撇子。這些差異，說明現在的兇手可能不是張博，或者，他在模仿三年前的兇手，但故意留下差異，誤導他們。

”我們必須重新審視整個案件，”他說，”三年前的星塵殺手案，可能和現在的案件不是同一個人做的，或者，兇手有兩個人，一個是張博，另一個是幕後黑手。”

回到局裡，林深調取了三年前的案件資料，仔細檢視。他發現，三年前的受害者都是女性，年齡在25-30歲之間，職業都是服務業，而且都有一個共同點——她們都曾經在同一家醫院就診過，而那家醫院，正是張博之前工作的醫院。

”這說明，”林深對陳默說，”三年前的兇手可能不是隨機選擇受害者，而是有針對性的。他可能對那家醫院有什麼仇恨，或者，他的目標是醫院裡的某個人。”

陳默點頭：”我會讓人重新調查那家醫院，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

林深的手機再次震動，是一段影片。影片裡，一個男人被綁在椅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眼神里充滿恐懼。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個倒五角星紋身，正是劉浩。影片的背景是一個廢棄的倉庫，牆上掛著一些醫療器械，看起來像是張博的私人診所。

”這是劉浩被綁架的影片，”林深說，”兇手發給我，是想挑釁我，還是想告訴我什麼？”

影片突然中斷，畫面變成一片雪花。林深的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想起了女兒，想起了妻子，想起了那些受害者。他發誓，一定要抓住兇手，讓他付出代價。

這時，技術科的小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臉色凝重：”林醫生，陳隊，我們在劉浩的屍體上發現了一些纖維，和星塵服裝廠的絲綢不一樣，但和林小雨指甲縫裡的纖維一樣。而且，我們在纖維裡發現了少量的血跡，DNA比對顯示是張博的。”

林深和陳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說明，”林深說，”殺害林小雨和劉浩的是同一個人，而這個人不是張博。因為張博已經被我們關起來了，他不可能作案。”

陳默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看來我們之前的方向錯了，張博只是一個替罪羊，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他一直在幕後操控，利用張博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林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城市的喧囂聲透過窗戶傳進來，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陰霾。他的手機突然震動，又是一條匿名簡訊：”下一個，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