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第五個月和男友一起孕檢回來的路上。
他突然開口:“我要結婚了,是家裡介紹當戶對的相親物件。”
“我們兩個很契合,家世,思想,脾氣。甚至是床上的做??習慣。”
“都是對方理想中的結婚伴侶。”
肚子裡的孩子突然輕輕的踢了我一下,肚皮一陣陣的發緊。
我的臉僵硬的難看,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聲音酸澀。
“那我呢?”
他沒有看我,聲音卻依舊平靜沒有絲毫的起伏。
“我會把你送去美國,給你一套價值不低於四百萬美元的房子和一張無限刷的黑卡。”
陳瑞升說完停頓了一下,我輕輕的開口。
“然後做你的金絲雀,變成養在外面的小三?連帶著孩子也要見不得光?”
他沒有說話,周圍一片寂靜。
半晌:“你非要這麼想的話,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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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音落下,我的手猛地攥緊他的衣服。
肚子開始一陣陣的疼痛,瞼色瞬間蒼白。
陳瑞升這才施捨般的扭頭看向我,下一秒他瞬間慌亂,緊張的上下打量著我。
“你怎麼了?是不是肚子疼?”
不等我開口,他拿起車載電話通知前面的司機。
“去醫院,快點。”
他緊張的動作不像作假,我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自己面前的人。
心裡升出一絲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希冀。
“是不是你家裡逼你了?是不是他們逼你去聯姻?”
“他們不願意接受我和這個孩子嗎?”
這一刻,我想。
只要他肯騙一騙我,說自己就是因為家裡不同意,他沒辦法。
就算是做見不得光的金絲雀,我也認。
可陳瑞升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將我摟在懷裡沒有回答。
我的心漸漸的涼了下去,嘴裡泛起苦澀。
司機很快就到了醫院,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陳瑞升幫我辦理住院手續。
護士拿著一張住院表推門進來:“你和病人是什麼關係?”
我抬起眼,看著只是站在那裡就很矜貴的男人。
他開口:“朋友。”
我眼裡的光瞬間熄滅,等護士辦完住院登記離開後,我才開口。
“我還懷著你的孩子,現在我們連男女朋友都不是了嗎?”
陳瑞升頓了一下,面色如常的走到我面前,很自然的替我披了掖被角。
“我要結婚了珍珍,我的結婚物件希望我在外面的名聲要保持乾淨。”
他說的很隨意,隨意的好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樣。
我笑出聲,所以我是不乾淨的那一個,是需要被陳瑞升隱藏起來的過往。
我和我的孩子,都是需要被他捨棄的那個。
我突然有些好奇:“你們是什麼時候的事?”
陳瑞升回答的很坦蕩,坦蕩到連騙我一下都不肯。
“在發現你懷孕的當天。”
“不過決定結婚是最近這幾天的事情。”
我的指尖不停的顫抖,突然抓起身邊的水杯就朝著陳瑞升砸了過去。
杯子狠狠的砸到他的額角,又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發現自己懷孕的那天晚上,陳瑞升說他要去出差。
那天晚上我不停的幻想他知道這個訊息該有多開心。
以後我們會是一個多麼幸福的三口之家。
我的肚子又開始一陣一陣的疼。
我輕輕的吸了口涼氣:“我算什麼?這個孩子又算什麼?”
陳瑞升不在意自己的傷口,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慢慢的流了下來。
他揮退了上前的助理,握住我的手,語氣認真。
“生下來,我會給你們足夠的生活費。”
“這是我們的孩子,珍珍。”
“我無比期待他的降生。”
我閉上了眼睛不再看他:“滾。”
陳瑞升不為所動,依舊在我身邊守著我。
就連額頭上的傷口也只是找人簡單處理了一下。
忽然一陣鈴聲響起,陳瑞升沒有避著我,接了電話起身出去。
他走之後,我的心裡亂糟糟的,索性直接拿出手機開始玩了起來。
沒過多久,一條本地的熱搜就映入了我的眼簾。
“不是吧,這又是哪個有錢人在求婚,又是豪華遊艇又是大屏表白的,竟然還用上了無人機!”
“你們看到沒,女生答應男生了,他們還放了很久的煙花,好幸福啊。”
看到這條熱搜的時候,我的心猛地一跳。
手指不受控制的點了進去。
豪華無人機拼成了兩個人的名字,中間是一個大大的愛心。
CRS,BXW
是陳瑞升名字的縮寫。
我的眼皮狠狠一跳,像扔燙手山芋一樣的把手機遠遠的扔開。
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肚子又開始疼了起來。
身上綁著的胎心監護儀開始發出劇烈的報警聲。
護士聽到聲音推門進來:“孩子爸爸呢?怎麼就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跟你說了情緒要平穩,別激動,你有什麼事非得讓孩子遭罪!”
我默默的聽著護士的嘮叨,眼淚慢慢的從眼角滑落。
她的動作一頓,不再說話,反而嘆了一口氣。
“你還是儘快讓孩子爸爸趕過來吧,你自己在醫院肯定不行。”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嗓子裡還帶著哭過的沙啞。
護士走後,我拿起手機自虐般的看著。
陳瑞升一直空白的朋友圈終於發了第一條,是他和一個女生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