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狼血契：穿越部落的王_第4章 真相之籠
第4章 真相之籠
午夜，祭壇下的密室比江寒想象的還要深。玄月點燃牆上的火把，跳動的火光下，金屬牆壁泛著冷冽的光。這根本不是原始部落該有的東西。
”歡迎來到真相。”玄月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編號A-7實驗場，執行時間72年3個月18天。”
江寒的拳頭攥得發白：”所以這一切都是假的？雪原是假的，部落是假的，連狼群都是假的？”
”半真半假。”玄月走到一面金屬牆前，按下隱藏的開關。牆壁緩緩升起，露出後面的巨大空間，”看看你的家。”
江寒的呼吸停滯了。
那根本不是雪原，而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結構。透明的天花板外是漆黑的宇宙，能看到遠處閃爍的星星。所謂的”雪原”只是穹頂內的人造環境，那些連綿的雪山是塑膠和金屬製成的佈景。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看到了其他”部落”。黑石、赤鷹、玄龜...每個部落都生活在獨立的透明穹頂裡，像一個個巨大的生態箱。而所有穹頂的中心，是一個旋轉的金屬球體，上面顯示著”Project Fenrir”的字樣。
”芬里爾計劃...”江寒喃喃道，北歐神話中的滅世魔狼。
玄月調出全息投影，一頁頁實驗記錄在空中展開：
【實驗記錄028號】
實驗體：J-27（江寒）
基因來源：J-00（原型體）
植入記憶：現代特種兵，執行任務時”穿越”
實驗目的：研究人類在極端環境下的社會演化與超自然信仰形成機制
實驗階段：第28次迭代
預期結果：實驗體將在血月之夜自願犧牲，完成信仰閉環
”自願犧牲...”江寒冷笑，”所以血月根本不是什麼封印鬆動？”
”是實驗結束程式。”玄月的聲音突然變得機械化，”每到血月，所有實驗資料會被重置，克隆體被銷燬，然後開啟新一輪實驗。”
江寒猛地轉身：”克隆體？”
玄月的眼神變得複雜。她解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的條形碼：”E-09，情感模擬模組測試員。和你一樣，我也是被製造出來的。”
”但你的記憶...”
”每次實驗我的角色不同。”玄月調出另一份記錄，”第15次實驗，我是黑石部落的聖女，愛上了實驗體J-15，結果他死在血月裡。第21次實驗，我是敵對首領，親手殺了J-21。這次...我是觀察者，負責記錄你的情感反應。”
江寒的吊墜突然變得滾燙。他低頭，看到裂縫中的紅色紋路開始瘋狂流動，組成新的圖案——那分明是實驗場的座標。
”它要醒了。”玄月臉色驟變，”狼神...不，是原型體J-00，他要親自見你了。”
密室深處，一道隱藏的門緩緩開啟。冷氣撲面而來，江寒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培養艙，裡面漂浮著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只是那人的眼睛是純粹的紅色，像是燃燒的火焰。
”你好，我自己。”培養艙裡的”江寒”開口，聲音直接在江寒腦海中響起，”或者說，你好，我的第28個複製體。”
江寒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到底是誰？”
”真正的江寒，2045年自願參加芬里爾計劃的特種兵。”原型體的聲音帶著滄桑，”為了研究人類在極端環境下的進化可能性，我同意被複制28次，每個複製體都被植入不同的記憶，觀察社會演化。”
”自願？”江寒怒極反笑，”你管這叫自願？”
”最初是的。”原型體嘆息，”但第15次實驗後，我開始質疑。第20次實驗後，我試圖阻止。現在...我想結束這一切。”
玄月突然抓住江寒的手：”聽！”
遠處傳來警報聲。穹頂的透明天花板上，血月正在快速逼近，比預期的早了三天。
”實驗提前結束了。”原型體的聲音變得急促，”他們發現了異常，準備銷燬所有資料。包括我們。”
江寒看向玄月：”阿瑤呢？石虎呢？整個部落的人...”
”都是實驗的一部分。”玄月的眼中閃過痛苦，”但情感是真的。阿瑤雖然是觀察者，但她真的愛上了你。石虎雖然是設定好的角色，但他的忠誠發自真心。”
”所以我們就該等死？”
”不。”原型體突然劇烈掙扎，培養艙的液體開始沸騰，”血契的真正力量...不是狼神，是基因鎖。我可以把全部力量給你，但你會承受28個人的記憶...包括每一次死亡的痛苦。”
江寒沒有猶豫：”給我。”
培養艙炸裂的瞬間，無數記憶湧入腦海。他看到自己在雪原上被狼群撕碎（第1次實驗），看到自己在部落政變中被毒死（第7次實驗），看到自己在血月下自燃（第15次實驗）...每一次死亡的痛苦都真實得可怕。
但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覺醒。不是狼神的力量，而是人類基因最深處的潛能。他能看到實驗場的能量流動，能感知每個穹頂裡生命的情緒，甚至...能影響它們。
”實驗體J-27異常覺醒！”警報聲變得刺耳，”立即啟動銷燬程式！”
金屬牆壁開始收縮，穹頂內的溫度急劇下降。江寒看到其他部落的人開始恐慌，他們還不知道真相。
”江寒！”阿瑤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哭腔，”你在哪裡？整個雪原都在震動！”
江寒握緊吊墜，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這一刻，他不再是實驗品，而是一個真正的人。
”阿瑤，聽著。”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靜，”帶所有人去祭壇，我馬上回來。”
”你要做什麼？”
”結束這個迴圈。”江寒看向玄月，”你幫我嗎？”
玄月笑了，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這次，我想做個真正的人。”
他們衝出密室時，血月已經完全升起。但這一次，江寒看到的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