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到過最恐怖的故事有哪些?_第二章 於是
於是,何梅沒有去報案,也沒把這件事告訴母親和任何人。
何建軍還招認,在以後的兩年中,他屢次向女兒何梅提出非分的要求。何梅一直是堅決拒絕,何建軍便威逼利誘,何梅要什麼,他就給什麼。要東西給東西,要錢給錢。如果不從,何建軍就恐嚇何梅,說要殺了全家。何梅沒有辦法,有時候就只好妥協。
他的交代和鄭薔薔供述基本一致,案情似乎已經很明朗了。可意外的是,何建軍卻拒不招認是自己殺了女兒,他只承認,案發當天自己回過家,可回家後發現,女兒已經被人殺死了。因自己曾和女兒通姦,又屢次揚言要殺了妻子和女兒,女兒死了,他心裡十分恐慌,於是當天便逃往老家德陽。
可警方在何建軍老家的住所裡,找到了他的一件外衣,上面沾了一些可疑的血點。經法醫鑑定,他外衣上的血跡與何梅的血型可做同一認定。
而在案發當日,警方還發現,何家的門鎖沒有被撬的痕跡,屋子裡也沒有被翻動的痕跡,說明不是搶劫或盜竊殺人。況且,何家住一樓,窗外裝了防護攔,外面的人不可能破窗而入,只能是熟人作案。但何家的防盜門安有貓眼,能看到外面情況,如果生人敲門,何梅不會輕易開門。
再說作案工具,殺害何梅的菜刀上沒有留下任何指紋,這隻能說明兇犯在做案後,刻意抹去了刀上存留的指紋。
警方拿出這些證據後,何建軍仍不招認,只喊冤枉:「我當時是想救她的,我看她滿身是血躺在床邊,就去抱她,衣服就沾了她的血。」
為了證明何建軍的犯罪事實,讓其無法詭辯。警方又對他外衣上的血跡,進行了近一步的鑑定。鑑定結果是,何建軍外衣上的血跡屬噴濺狀血跡,而並非擦拭狀血跡。
簡單地說,擦拭,是指血跡可能是由多種方式沾染到衣服上的;而噴濺,只能是殺人時產生的血跡狀態。所以,如果不是兇手,身上就不可能有噴濺狀的血跡。
如果這份血跡鑑定報告被法庭採用,何建軍毫無疑問就是兇手了。
至於犯罪動機,辦案警察推斷:很可能是在案發前一天,何建軍曾與妻子吵鬧,心中不平;翌日,他又企圖與女兒發生不正當關係,卻遭拒絕,繼而惱羞成怒,將女兒殺害。
魏老頭卻心存疑惑,他認為,即便何建軍是因為惱羞成怒而殺人,為何要挖去女兒的雙眼?
提到這一點,何建軍顯得很茫然,他愣了半晌,才說:「我沒挖她的眼睛啊,我沒殺她,我挖她的眼睛做什麼?」
看何建軍的樣子,不像說謊。況且,何建軍對女兒何梅,並無刻骨的仇恨,不至於殘忍到殺人後,又挖去其雙眼。還有一點,被害人被挖的眼珠在哪裡?
魏老頭覺得,這樁殺人案不能這樣草草了結。他想,應該找到被害人的眼珠,或許從中可以發現新的線索和證據。
於是,警察對何家以及整幢樓房、整個小區進行搜尋。可幾乎搜便了每個角落,也沒有發現眼珠。
而就在警方搜尋後的幾天,小區內發生了多起靈異事件。
最先說自己撞鬼的,是小區的門衛張大爺。那天夜裡,他坐在門衛室裡打瞌睡,從門衛室的窗外,可以看到小區大門的來往人員。當時,張大爺彷彿聽到了什麼聲音,突然就驚醒了,他睡眼惺忪地往窗外看——有個女孩子站在大門口的信箱前,手在翻弄信箱,像是在取信,從背影、頭髮和穿著來看,那女孩正是何家的女兒何梅。
張大爺心頭一驚,他不敢走出值班室,就開啟電筒去照,大門口居然什麼也沒有,剛才那個背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過了一天,何建軍隔壁單元的一個住戶反映:晚上,他下班回家,上樓的時候,他聽到小區大院裡一個女孩子「嗚嗚」的哭泣聲,那哭聲在空曠靜寂的大院裡打轉,由遠及近,聽得他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趕緊上樓,回家後,偷偷從自家視窗往院裡張望,卻沒看見一個人。
而與何家一牆之隔的劉姓住戶,則發現了一件更為邪乎的事,劉家養了一隻寵物狗,平時叫得很厲害,但正在何家案發後,那狗就再沒叫過。何梅死了七天以後,就是民間通常所說的「頭七」那天,那隻狗突然汪汪大叫起來,它對著牆壁不停地低吼,
牆壁那邊,正是何梅生前所住的房間。
直到天亮,狗才停止了吼叫,劉家人一夜沒睡好。
比這更令人不可思議的還有一件事——何建軍家 5 樓上,住著一對老夫妻,愛打麻將。何梅「頭七」那晚,這對老夫妻到隔壁單元的鄰居家打麻將,打到晚上 9 點多才回來。老兩口爬到 3 樓的時候,看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獨自站在樓梯的轉角處。那女孩中等長度的頭髮,穿著長袖 T 恤和牛仔褲。這對老夫妻第一感覺是奇怪,因為這時已是十一月,天已經很冷了,這女孩怎麼還穿這麼少?
老兩口走近那女孩,女孩偏過頭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他們一笑。這一笑,讓這對老夫妻三魂七魄嚇掉了一半,他們看見那女孩的兩隻眼睛都是黑窟窿。
女孩笑過之後,就從他們身邊閃過,匆匆下樓。
儘管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老兩口的背心卻冒出了一層冷汗。他們認定,那女孩就是住在一樓被殺的何梅。
這幾件事情一傳出,整個小區的住戶都提心吊膽,生活在恐懼之中。年齡小一點的孩子,回家後都不敢獨自出門。有的住戶,甚至想去寺廟裡請和尚來作法,驅散冤魂;有的住戶,雖不迷信,但也覺得害怕,呼籲警方儘快破案,將兇手繩之以法。
魏老頭和幾個辦案人,多次來到小區,安慰這裡的住戶,讓他們相信科學,不要迷信。分局的幾名警察覺得很煩,犯罪嫌疑人已經抓獲,血跡鑑定結果也很明確,為何還不能結案?大家都覺得,魏老頭有些鑽牛角尖了。
可魏老頭堅持認為,辦案要用證據與事實說話,警察這個職業不允許出半點差錯,冤枉一個無辜者是違背職業道德的。儘管何建軍強姦、亂倫,形同禽獸,為人所不齒。但要確定他殺人,魏老頭覺得,證據尚不充足。首先,屍檢證明,何梅死前並未遭受性侵犯,案發當日,她恰好來了例假。更關鍵的是,她被挖去的眼珠始終沒找到。
魏老頭決定,再次走訪何家,重新勘查兇案現場。
何梅死後,何建軍被關進分局開守所,何家只剩下鄭薔薔和四歲的小兒子何蕭。
家破人亡後,鄭薔薔時而清醒,時而瘋癲,清醒時,沒完沒了地狠狠詛咒何建軍;瘋癲時,竟然和人大談安利傳銷。
魏老頭覺得這對母子真是可憐。再次來到何家的時候,魏老頭還給四歲的何蕭買了巧克力和玩具。可當他正在房間裡勘查的時候,何蕭突然告訴魏老頭:「警察伯伯,屋頂上有隻手要抓我。」
魏老頭吃了一驚,往屋頂上看去,白色的天花板很乾淨,沒有任何東西,甚至連一點汙穢也沒有。
「那隻手什麼時候要抓你啊?」魏老頭輕聲問何蕭。
「晚上,我睡覺的時候。」何蕭膽怯地說。
魏老頭當時想,家裡出了兇殺案,這孩子睡覺一定是做噩夢了。他撫著何蕭的小腦袋安慰道:「睡覺前,別吃東西,吃多了胃不舒服,就要做噩夢。」
「我不是做噩夢。」何蕭急切地申辯,「伯伯,真的是有隻手要抓我。」
出於職業敏感,魏老頭有點相信孩子的話了。他仔細查看了屋子四周,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何家住一樓,窗外裝有防護攔,案發當日,在勘查現場的時候,也沒發現門鎖有被撬的痕跡。
「你真的看見有隻手?」魏老頭又問了一遍。
何蕭萬分誠懇地點點頭。
作為一個警察,魏老頭自然不相信所謂的「靈異事件」。他決定,晚上再來一趟,看看這房子裡到底有什麼異樣。
當天晚上,魏老頭獨自一人又來到何家。他進了何梅生前的房間,開啟燈四處看看,仍沒看出任何異樣。
「屋頂上沒有手啊。」魏老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被窩裡的何蕭說。
「就是有。」何蕭睜著圓圓的眼睛說,「等一下,手就出來啦。」
如果是一般人,聽到這話,篤定頭皮發麻。魏老頭畢竟經歷豐富,身經百戰,他琢磨,也許是這小孩受了刺激,產生了幻覺。
魏老頭這麼想著,眼睛不自覺地望向窗外。忽然間,一個念頭從心裡閃過——他轉身關掉了房間的燈,然後拿出手電,走到房間外面,把手電對準窗戶,向房裡照過去,接著晃了幾晃。這時,床上何蕭尖叫起來「手!手!手又來抓我啦!」
聽到孩子的叫喊,魏老頭並沒慌亂,他鎮定地拿著手電,慢慢地步入房間,就在要走窗前的時候,奇異的景象出現了——手電從某個角度,透過窗戶往房間裡照,房間的天花板上確實出現一隻手的影子!